于事,基于实力的博弈,需要的是冷静的算计和长期的布局。
科恩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他走到窗前,望着城堡外繁忙的港口和远处浩瀚的海洋,沉默良久。
最终,他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音说道:“写信给阿姆斯特丹的十七人董事会,详细报告这里的一切。
告诉他们,东印度公司在东方的黄金时代……暂时落幕了。
但我们不会离开,我们会像隐藏在礁石下的章鱼,耐心等待,并用触须摸索每一个可能扳回局面的缝隙。”
而在里斯本和伦敦,反应则更为复杂务实。
葡萄牙国力早已衰微,能保住澳门不被明军直接武力收回,已属万幸。
王室和商人们虽然对丧失垄断性特权感到痛心,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开始研究如何在新的规则下,利用澳门这个据点,继续从对华贸易中分一杯羹。
英国特使威尔逊在给国内的报告中对大明不吝赞美之词,称其为一个“组织高效、纪律严明、且拥有惊人财富与力量的崭新类型的帝国”
,并强烈建议政府调整对东方的策略,避免直接对抗,转而寻求“基于条约的合作与竞争”
,同时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大明的先进技术,尤其是造船和冶金技术。
“未来的世界霸权之争,很可能将取决于谁能更快地消化和吸收这个东方巨人的知识。”
他在报告的末尾如此写道。
这些来自欧洲的复杂回响,通过各种渠道——商船、传教士、乃至皇城司安插的密探——断断续续地传回北京,摆在朱由检和他的重臣面前。
皇帝在一次小范围的御前会议上,对内阁和枢密院官员们说:“西夷之反应,不出朕之所料。
畏威而不怀德,乃其本性。
协定签了,海疆未必就此太平;仗打完了,暗处的较量方才开始。
水师不可松懈,讲武堂要扩大规模,格物院更要加大投入。
朕要的,不是一纸空文的安全,而是让四海之水,皆在我大明巨舰阴影笼罩之下,无人敢撄其锋的绝对霸权!”
朝臣们躬身领命,他们从皇帝平静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与更加恢宏的野心。
就在东西方高层为这份协定而心思各异时,在南方的天涯海角,另一股潜流正在悄然涌动。
澳洲,“新金陵镇”
。
经过数月近乎非人的劳作,第一批移民们终于在这片蛮荒之地上初步站稳了脚跟。
一片片林地被迫让位于歪歪扭扭的田垄,虽然作物长势远不如中原沃土,但至少看到了绿色的希望;简陋但足够遮风避雨的木屋取代了窝棚,形成了一个粗糙村落的雏形;与当地土着的交易也初步建立,用铁器、布匹和盐,换来了些新鲜的肉食和奇怪的根茎作物,暂时缓解了食物短缺的压力。
然而,身体的疲惫可以缓解,精神的苦闷和对故乡的思念却难以排遣。
尤其当那艘载着官方勘探队和第一批“特许商人”
的补给船抵达后,一种新的、更加躁动的情绪开始在移民中蔓延。
勘探队由工部和内帑银行的专家组成,他们在沈廷扬派出的士兵护卫下,神秘兮兮地进入内陆,行踪诡秘,严禁外人跟随。
而那几个拿着北京某位勋贵批条的“特许商人”
,则趾高气扬,他们带来的不是移民急需的粮食和工具,而是大量的烧酒、劣质烟草和一些华而不实的小玩意儿,并用这些在移民中换取了大量廉价的劳力,帮他们修建坚固的仓库和舒适的住所。
“凭什么他们就能吃香喝辣,咱们就得累死累活啃咸鱼?”
“听说他们是来找金子的!
朝廷怕咱们知道了都去淘金,没人种地,才瞒着!”
“金子?这鬼地方真有金子?”
各种猜测和流言在营地里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传播。
最初只是少数几个胆大妄为之徒,在喝了商人带来的廉价烧酒後,趁着夜色,偷偷尾随勘探队的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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