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冬,第一场细雪悄然飘落北京城,将紫禁城的金瓦红墙点缀得肃穆而圣洁。
在这岁末时节,一场关乎帝国未来十年乃至数十年命运的绝密会议,在乾清宫西暖阁内举行。
与会者仅限皇帝最核心的班底:内阁辅韩爌、兵部尚书王在晋、五军都督府左都督靖北伯孙应元、参谋司主事李镇华、格物院主事徐光启与宋应星,以及司礼监掌印王承恩。
炭火盆驱散了寒意,但会议的气氛却比窗外的冰雪更加凝重。
朱由检端坐于主位,面前御案上并未摆放奏章,而是铺开了一卷特制的《崇祯新政纪事图》,上面以简明的图表和文字,标注了自他登基以来,特别是近三年推行新政过程中的重大事件、数据与关键节点。
“今日召诸卿前来,非为议政,乃为复盘。”
朱由检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鹰嘴峪硝烟已散,张献忠授伏诛,然朕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唯有惕厉之心,日甚一日。
过往之功过得失,需得厘清,方能行稳致远。
今日,朕与诸卿,便一同来翻阅这本‘功过簿’。”
他先将目光投向军事领域。
“孙都督,李参谋,你二人乃我军政砥柱。
且说说,新军自成军以来,功在何处,过在何处?”
孙应元与李镇华对视一眼,由李镇华率先开口,他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参谋司评估报告:“陛下,臣等总结,新军之功,在‘理念革新’。
摒弃旧军家丁私兵陋习,以忠君爱国、扞卫社稷为军魂,辅以严格操典、近代编制,此乃根基。”
孙应元补充道:“其二,在于‘装备代差’。
燧枪、野战炮、刺刀、标准化弹药,此皆格物院与军工坊之功,于鹰嘴峪一战尽显锋芒,确已形成对虏、对寇之绝对优势。”
“然,其过亦不容忽视。”
李镇华话锋一转,“其一,新军成军日短,虽经血火检验,然基层军官、士官经验仍显不足,临阵应变能力有待提升。
其二,过于依赖火器与后勤,若遇极端天气、复杂地形或后勤断绝,战力恐大打折扣。
其三,各兵种协同,尤其是步、炮、骑之间,尚有磨合空间。
其四,虽重创后金,然其残部北窜,我缺乏有效之远程追击与跨漠作战能力。”
朱由检微微颔,目光投向徐光启和宋应星。
“徐先生,宋先生,格物院与军工坊,乃新军利器之源,亦是新政之科技根基。
功过如何?”
徐光启苍老的声音带着自豪与恳切:“陛下,老臣以为,格物院之功,在于陛下指引下,开辟‘学以致用’之新径。
火器之利,农具之巧,矿冶之精,乃至这电报之奇,皆源于此。
更重者,乃聚集、培养了一批愿探求万物至理之才。”
宋应星则更关注实际问题:“然,臣等亦深感不足。
其一,诸多项目仍依赖陛下天启之智,自身创新之力尚弱。
其二,成果转化至量产,效率仍低,成本高昂。
如无烟火药,实验室已成,然大规模量产,良品率不稳。
其三,所需之基础材料,如优质钢材、高纯度化学品,皆受制于当前矿冶、化工水平,制约展。”
接着是经济与财政。
王在晋与韩爌分别阐述了“内帑银行”
与银元券在稳定金融、便利商贸、支持军费方面的初步成效,但也直言其在江南等地遭遇的软抵抗,以及民间对纸币根深蒂固的疑虑。
“摊丁入亩”
在北直隶、山东等地的推行,虽增加了国库收入,初步抑制了土地兼并,却也不可避免地激化了与地方士绅的矛盾,清丈过程中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之事屡有生。
最后是教育与人心。
朱由检亲自点出:“讲武堂、格物学堂,乃朕寄予厚望之未来。
然其挑战最大。
士林非议,谓之‘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