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剑锋离皮肤还有半寸时，那条被侵入的手臂突然剧烈抖动，皮下凸起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它察觉到了。”她说。
江临渊额头冒汗，牙关紧咬。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抗拒，但它仍在向前移动。
“再来。”他挤出两个字。
她压低剑身，金光贴近皮肤。这一次，皮下的凸起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江临渊右臂衣袖炸开，血蛇从手腕处重新探出半寸，张开虚幻的头颅，朝剑胚嘶鸣。
她没有退。
剑胚猛然下压，金光与血雾相撞，发出滋滋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味。
血蛇缩回皮肤，江临渊整个人一软，滑坐在地。
“暂时压住了。”她收剑，“但它还在里面，只是躲得更深。”
江临渊靠着岩壁缓了几口气，抬手查看手腕。皮肤完好，没有伤口，可那一圈温度明显低于周围。
“它为什么选我？”他问。
“因为你碰了它。”她说，“这种咒印需要载体，你主动接触，等于给了它入口。”
“我不是第一个碰这里的人。”他抬头看向石碑，“这些血纹早就存在，之前没人触发？”
“也许之前的人都死了。”她站起身，重新检查石碑表面，“或者……它只认特定体质。”
江临渊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的体质和常人不同。系统签到带来的灵气积累方式，本身就违背常规修行路径。
他撑着岩壁站起来，左手扶着右臂，一步步走向石碑。
“你还想干什么？”她立刻挡在他前面。
“我要看看它到底想做什么。”他说，“既然进了我的身体，总会有联系。也许我能反向追踪。”
“太危险。”
“我们已经没时间了。”他看着她，“西城洞天必须尽快激活，否则下一个来的是周云鹤还是玄阴子，都没区别。他们只要毁掉枢纽，整个阵就废了。”
她盯着他，眼神复杂。
几秒后，她让开一步。
江临渊走到石碑前，闭上眼，集中意识。他尝试调动体内残余的灵气，顺着右臂经脉缓慢推进，寻找那团潜伏的异物。
起初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感觉到一点微弱的牵引力，来自胸口偏右的位置。那里原本是灵气汇聚的丹田上方，现在却被一股冰冷的东西占据一角。
他引导一丝灵气靠近。
刹那间，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一间封闭的石室，墙上挂满铜铃，地上摆着七具盘坐的人形，全都穿着玄天宗服饰。其中一人抬起头，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牙齿。
画面消失。
江临渊睁眼，呼吸急促。
“你看到什么了？”上官玥问。
“顾凌风。”他说，“他在某个地方，用这些人……喂阵。”
她脸色变了。
“不可能。他是玄天宗大师兄，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那个阵，和这块碑上的符文同源。”
她沉默片刻，忽然说：“你不能再深入了。这种连接一旦建立，对方也可能顺着找回来。”
江临渊点头。他也意识到风险。
他后退几步，靠在岩台边缘。右臂麻木感减轻了些，但那股寒意仍在。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他说，“明天我就去图书馆、实验楼、游泳馆，完成三地签到闭环。只要系统确认路径，就能启动隐藏路线。”
她看着他，终于开口：“我陪你去每一个点。”
他摇头：“你得先把剑胚修好。那天看到的画面里，不止顾凌风一个人在动。如果玄阴子或周云鹤已经盯上西城，你需要能保护自己的武器。”
她没反驳。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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