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映在江临渊脸上。那行字静静浮在那里：【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句曲山洞天·乙木精粹”一份】。他盯着看了两秒，手指没动，呼吸却比刚才稳了些。
远处的黑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玄阴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山林里，连带着最后几个还能动弹的海外散修也仓皇逃走。没人再结阵，也没人回头。荒山上只剩下倒地不起的躯体和断裂的法器残片。
江临渊松开握着香的手指，慢慢将它塞回背包侧袋。他膝盖还在抖，旧伤的位置一阵发紧，但他没有坐下。他把左手按在地上，掌心贴着墟核投影的位置。那里原本躁动的地脉正在轻微震颤，像是随时会裂开。
他闭眼，调动体内最后一丝墟核之力。金光从指尖渗出，顺着地面蔓延出去。光芒不强，像一层薄纱盖在焦土之上，所过之处，裂缝缓缓合拢，灵气不再外泄。他能感觉到封印重新稳定下来，那种来自地底深处的压迫感逐渐退去。
上官玥站在他左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剑胚横在胸前。她的手臂已经垂了下来，但握剑的力道没松。她一直看着天边，直到最后一缕黑烟消散，才微微点头。
江临渊睁开眼。
他知道敌人真的走了。
他右手抬起，在空中划了个符印。几条青色藤蔓从地面钻出，绕向那些昏死的散修。它们没有攻击，只是缠住对方腰腹，把人拖到一处空地上。这些人不会再醒来，短时间内也逃不掉。他不需要杀他们，只要确保他们不能再战。
做完这些，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青帝印。
裂痕更深了，几乎贯穿整个印身。表面的纹路暗淡无光，只有中心还有一点微弱的青芒在跳动。他知道这东西撑不了多久，但现在不是处理它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上官玥。
她正低手抚过剑胚刃脊。金纹在金属表面缓缓流动，不像之前那样急促，而是沉稳有序。整把剑安静地伏在她掌中，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洗礼。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过来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疲惫，也没有放松，只有一种确认——他们都还活着。
江临渊点了点头。
他站直身体，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动作很慢，每一个手势都像是用尽力气才完成。金光再度升起，比刚才更细，却更凝实。它沿着地表扩散，覆盖整座荒山。每经过一道裂痕，就留下一道金色印记，像是在修补一张破碎的网。
这是他在图书馆签到七日时解锁的“洞天福地图录”中的一段口诀。当时只是随手记下，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墟核归位，必须由持有十大洞天感应之人亲自稳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一个集齐了这么多地点的人，但他知道，此刻这片土地只能靠他来镇。
金光扫过最后一处断崖边缘时，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也不是月光。是系统提示自动浮现。
【墟核归位稳定，最终决战准备时间剩余三天。】
那行字悬在他眼前，停留了三秒，然后悄然消失。
江临渊没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昆仑墟的封印已经恢复到可维持状态，但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三天后，一切都会结束，或者一切都会重来。
他缓缓放下手，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用手撑住地面，喘了几口气，才重新站稳。嘴里有股铁锈味，他没吐，咽了下去。
上官玥走了过来。
她没有靠近太多，就在他右侧一步外停下。她把剑胚收回手中，剑身完全收敛光芒，但那种沉甸甸的质感还在。她看了一眼四周，低声说：“你还撑得住吗？”
江临渊摇头。“不能坐。”
“我知道。”她说，“你得一直守着这里。”
他嗯了一声。
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山林里烧焦的味道。他的卫衣帽子被吹起一角，发丝乱了几根。背包侧袋里的香轻轻晃了一下，还是没燃。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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