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的手还按在顾凌风的胳膊上，指尖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下的颤动。乳白色的光从他眉心缓缓流转，系统界面依旧悬浮在视野中央，半透明的卷轴没有收起。双色剑插在两人前方，剑身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顾凌风胸口的玉佩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块暗青色的古玉，边缘磨损严重，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泛出层层波纹般的光晕。光芒越来越强，直接刺入三人视线，脑中猛地一沉。
画面出现了。
一座巨大的石殿塌陷在地，顶部裂开，露出漆黑的天空。数十名身穿玄袍的老者跪在大阵中央，双手撑地，口中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地面浮现出血红色的符文，不断扭曲，像活物一样爬行。那些符文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图腾——和江临渊眉心的契约纹路一模一样。
画面一闪，时间跳转。
一间密室里，年幼的顾凌风躲在石柱后，满脸是汗。外面传来脚步声，几名长老走进来，将一名少年按在祭坛上。少年挣扎，但很快被符文锁住四肢。一道光从天而降，劈进他的胸口，少年瞬间没了气息。长老们开始诵念：“双生现，劫运启。一人承命，一人赴死。”
江临渊呼吸一紧。
他认出了那个少年的脸。那是他自己。
记忆继续推进。二十年前，顾凌风站在同一座祭坛前，看着另一名孩子被推上去。他抬起手，想冲出去，却被一名老者拦下。“你不是来杀人的，”老者说，“你是来替死的。”顾凌风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纹路。
画面结束。
江临渊猛地回神，额头全是冷汗。他看向顾凌风，声音有些哑：“那是真的？”
顾凌风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点了点头：“每一世……都有两个承劫者。玄天宗选中我们，从小培养，等我们长大相认，就会有一场对决。赢的人活，输的人死。血咒靠这场死亡维持宗门气运。”
“所以你早就知道？”江临渊盯着他，“你不是要杀我，你是想让我杀了你？”
“如果死的是我，”顾凌风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至少你能活下去。至少这一次，规则还能走完。”
上官玥站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搭在玄铁剑胚上。剑身微热，她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多了几分清明。“你体内的血咒……不止是压制，你在吸收它。”
顾凌风笑了笑，没否认。
“我不可能让那种事再发生一次。”他说，“他们用我的身体当容器，等我长到足够强，就把另一个孩子的命格引过来，逼我们自相残杀。这一代……我不想再做了。”
江临渊沉默。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签到时的情景，想起母亲给的平安符，想起秦无涯教他种灵植，想起陈慕白在校长室为他挡下那一击。他不是为了成为谁的替代品才走到这里的。
“所以玄天宗的根本问题不是权力，不是资源。”上官玥低声说，“是这个血咒。只要它还在，就会有下一组双生子，就会有新的牺牲。”
顾凌风点头，又咳出一口血。他的脸色已经发灰，体温在快速下降。
江临渊立刻收紧手臂，稳住他的身体。“别说话了，先稳住气息。”
“没用了。”顾凌风摇头，“逆命机制启动后，血咒开始反噬。它察觉到规则被破坏，正在崩溃。但我撑不了太久，必须把剩下的告诉你们。”
他抬起手，指向头顶的裂缝。
“昆仑墟深处……有一个地方，叫‘血池’。千年前，第一代宗主在那里签下契约，用双生献祭换来了宗门千年不灭。血咒就是从那里来的。现在它快撑不住了，需要新的祭品。如果你们不去阻止，它会强行拉出下一个双生子，重新开始循环。”
江临渊眼神一凝。
系统界面忽然震动，卷轴自动展开到底部。一行红字浮现：【检测到真正的威胁：血咒源头在昆仑墟深处】。
与此同时，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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