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刚迈出一步,地面又震了一下。
不是体育场那种撕裂的震动,而是闷的,像有东西在地下深处滚动。他停下脚,眉头一皱,抬头看向校园另一头。校长室的方向,天空开始变色。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楼顶上方聚成一个漩涡,边缘泛着暗红,像是被火烧过的纸。
风突然停了。
空气变得沉重,连呼吸都费力。他握紧背包带,掌心的墟核还在发烫,但热度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压住了。眉心那道暗红纹路也跟着跳了一下,疼得他眯起眼。
他知道这感觉。
劫云要来了。
不是普通的雷劫,是分神劫。
能引来这种天象的人,整个学校只有一个。
陈慕白。
他转身就跑。
双腿还在发软,每一步落地都像踩在棉花上。识海里的拉扯感越来越强,血咒残留的痕迹像一根细线,在脑子里来回锯。他咬牙撑着,靠着墙角拐过教学楼,远远就看见校长室屋顶站着一个人影。
陈慕白盘坐在瓦片上,双手结印,头顶三尺悬着一道银光,正和天上降下的血丝对峙。那些血丝不是雷,更像活物,缠在银光外层,一点点往里钻。他的脸色已经发青,额角渗出的不是汗,是血。
劫雷还没落,但他快撑不住了。
江临渊冲到楼下,一脚踹开安全通道的门,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楼梯间回荡着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人在耳边念咒。他猛地推开天台门,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腥气。
他抬头看天。
血丝越来越多,已经把银光裹成了一个茧。而劫云中心,隐隐浮现出一张脸——半透明,扭曲,嘴角咧到耳根。
周云鹤。
是残魂。
他没死透,顺着血咒的联系,爬进了天劫法则里。
江临渊立刻明白过来。这不是天罚,是谋杀。周云鹤要把本该劈向陈慕白的雷,变成淬了毒的刀,直接绞碎他的神魂。
不能再等。
他伸手拍向腰间储物符,红光一闪,离火旗出现在手中。旗面破损,一角焦黑,是之前在实验楼地下抢回来时留下的伤。他握住旗杆,灵力灌入。
火焰腾起。
不是寻常的红,是深赤,像刚从炉膛里捞出来的铁块。他用力一振,旗面展开,烈焰直冲云霄,撞进劫云底部。
轰!
血丝炸开几道,银光露出一丝缝隙。陈慕白身体一颤,睁开眼,瞳孔已经散开,只有一丝清明还吊着。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嘴唇动了动,是个“走”字。
江临渊没动。
他知道现在不能退。
离火旗还在燃,但他感觉不对。旗上的火太重,压得他手臂发沉。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旗杆上不知何时爬上了一缕血丝,正顺着木纹往他手上爬。
他甩手,把旗往空中一抛。
旗子悬空,火势暴涨,硬生生将劫云撕开一条口子。原本偏移的雷轨咔的一声扭正,一道银白雷光从云中劈下,直击陈慕白头顶百会穴。
陈慕白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一口黑血喷出来,在瓦片上溅出一片暗痕。但他没倒,手指还在动,指尖捏着残破的印法,试图重新稳住体内乱窜的雷元。
成功了?
江临渊刚松半口气,天上的劫云突然翻滚起来。
血丝不仅没退,反而更多了。它们从云层深处钻出来,缠上离火旗的火焰,像藤蔓勒住树干。火光开始变色,由赤转暗,最后竟染上一层紫红。
周云鹤的脸在云中笑。
江临渊立刻抽回灵力,想把旗子收回。可旗子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天上。他再用力,手腕一麻,一股冷意顺着经脉往上爬。
是反噬。
他咬牙,左手按在胸口,强行切断连接。离火旗在空中晃了晃,火光骤弱,但依旧悬着,像一面被俘虏的战旗。
劫云重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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