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坪,玉宸天宫外围最大的战略集结与修整平台,以悬浮仙山为基,方圆百里皆铺就着坚不可摧的星陨灵玉。此刻,这座往常肃杀庄严的巨坪上,却弥漫着大战初歇后的浓重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气息。
刚刚从玄武七星惨烈战场撤回的渡舟主力,以及部分天宫直属精锐,或坐或立,散布在平台各处。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能量灼烧后的焦糊气。伤员的低哼、兵甲碰撞的轻响、还有那无数双眼中仍未完全散去的血丝与后怕,共同勾勒出一幅胜利却惨痛的画卷。
赵斌在几名天宫近卫的簇拥下,于平台中央临时升起的高台上调息。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但那双眸子已然恢复了往昔的沉静与锐利,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份历经生死道争后的深邃。玲珑劫剑静静横于膝上,剑身光华内敛,却隐隐与主人呼吸相和。
张星见站在高台边缘,一身月白战袍染了些许尘灰,却无损其清丽。她手中太初律令化作的项链微微发光,正以神念无声地协调着各军团的安置与补给调度,眉眼间虽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全神贯注的冷静。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撕裂云层,以惊人的速度坠向凌天坪!流光未至,一股蕴含着磅礴气血、冰冷杀意,却又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焦灼感的气息已然笼罩下来。
“是无眠大人!”
“棋天大人回来了!”
平台上,无数渡舟士兵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他们对这股气息太熟悉了。
流光在平台中央高台前骤然停住,显露出赵无眠的身影。他依旧是那身墨色战袍,但衣角处有未散尽的微弱魔气被圣灵之光缓缓净化。双目暗金,扫视全场,在看到高台上的赵斌和张星见时,眼底深处的一丝紧绷似乎松了些许。
他一步踏上高台。
“没事吧,大哥?”赵无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迅速在赵斌身上扫过,尤其在感受到那明显虚弱却稳固了许多的气息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赵斌睁开眼,看向弟弟,嘴角扯出一个虽然疲惫却真切的笑容:“无妨!”两个字,斩钉截铁,带着属于天宫之主的骄傲与兄长的宽慰。有些话,不必多说,生死之战后的安然相见,已是最好的消息。
张星见几乎是同时转身,快步走到赵无眠身边,一双明眸上下仔细打量,神念更是细致地扫过。确认他只是消耗巨大,圣灵神体本源稳固,连之前的道伤隐患都似乎在这场连番恶战中进一步被磨平,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但她太了解他了,从他眼底那抹压抑的沉重,她察觉到事情并未完全了结。
“无眠……”她轻声唤道,带着询问。
赵无眠看向她,眼神复杂,深吸一口气,以仅有四人可闻的声音沉声道:“项羽,出事了。”
张星见瞳孔微微一缩,娇躯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她与项羽接触不算极多,但深知那是无眠极为看重、亦兄亦友的袍泽,是渡舟中一面悍勇无匹的旗帜。她迅速压下心头的震动,没有惊呼,只是看着赵无眠的眼睛,声音轻而坚定:“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听你的。”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无用的追问,只有最直接的信任与支持。这便是张星见,渡舟的实际统筹者,赵无眠最坚定的道侣。
赵无眠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他拍了拍星见的手背,然后转身,面向下方渐渐安静下来、目光汇聚于此的万千渡舟将士。
凌天坪上,风似乎都停止了。
所有目光,无论是疲惫的、伤痛的、庆幸的,此刻都牢牢锁定在高台上那道暗金眼眸的身影上。他们预感到了什么,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赵无眠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这些都是随他征战四方、拱卫人族的弟兄。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沉重的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弟兄们——”
“刚经历一场恶战,大家辛苦了。”
简单的开场,让众人紧绷的心弦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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