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兀术在咬牙切齿地下达完命令后,猛地感到胸口一阵烦恶。
如同被一块千斤巨石堵住。
那口翻腾了许久的浊气硬生生卡在胸臆之间,上不得,下不去,憋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呼吸都为之一窒。
“噗——!”
他身子猛的一晃,下意识扶住了马鞍,手指深深抠进木头里。
脸色先是一白,随即涌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脖颈处青筋隐隐跳动,周身原本就因怒意而鼓荡不休的气血,此刻更是如同沸水般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带来阵阵汹涌的痛楚。
若非他还留有余力,否则这一下,怕是要直接摔下马去!
“殿下!”
一直跟在身边,须发灰白的幕僚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却又不敢贸然触碰,只能焦急说道:“殿下息怒!万万不可再动肝火啊!”
“那陆沉不过一介巡山司的微末杂碎,机缘巧合逞凶一时,岂值得殿下如此挂怀,损伤玉体?”
“微末杂碎?”
兀术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瞪向老幕僚,胸中那口恶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声音嘶哑而尖锐:“他是杂碎?!那接连被他焚粮草,斩部将,戏耍于股掌之间的我们是什么?!是比杂碎还不如的废物吗?!”
话一出口,看到老幕僚那张布满担忧与惊愕的苍老面孔,兀术猛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这位名叫乌恩其的幕僚,是他母亲家族带来的老人。
一直以来看着他长大,学识渊博,心思缜密,是他最为倚重的智囊之一。
平日里他对乌恩其向来礼敬有加。
胸口的憋闷感似乎因这声怒喝宣泄出了一丝,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烦躁与一丝懊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戾气,摆了摆手,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沙哑:“老师……本王失态了,不该如此与你置气。只是……唉!”
乌恩其见兀术神色稍缓,心中松了口气,但忧虑更甚。
他仔细打量着兀术的脸色,沉声道:“殿下,老臣并非为那陆沉开脱,而是担忧您的身体!”
“您先前在圣山之上,为求突破,连闯十三道皮肉窟,那时候就已经在体内落下了些需要耗费时日去根除的暗伤,更关键的是……”
他语气充满了关切:“您修炼的乃是神庙赐下的无上秘典《贪狼吞天诀》。”
“此法威力无穷,进展神速,契合我草原王族血脉,但修行之时最忌心浮气躁,怒意勃发。”
“狼性虽凶,亦需冷静,盛怒之下,气血如野马脱缰,非但难以驾驭吞天狼煞,反而容易导致气血逆冲,损伤经脉。”
“平素您修为精深,尚可压制,如今身上带伤,气血本就不稳,若再这般暴怒引动功法反噬,轻则伤势加重,修为停滞,重则……恐伤及根基啊!”
兀术听着乌恩其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何尝不知《贪狼吞天诀》的禁忌?
神庙大祭司赐下功法时曾再三告诫,须以绝对意志驾驭狼煞,不能被愤怒吞噬理智。
只是今日之败,陆沉之辱,实在如鲠在喉,让他难以平静。
他轻轻按了按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感受着体内那因怒意而有些躁动不安,桀骜凶戾的真元。
面上却扯出一个带着傲然的笑:“老师多虑了,区区小伤,些许怒意,还影响不了本王。”
“父汗当年在我这个年纪,可没有我如今的修为与煞气。”
提到自己的武道天赋,兀术眼中恢复了惯有的自信与锋芒。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他在残酷的兄弟竞争中最大的底气。
乌恩其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笑容,顺着他的话说道:“殿下天纵之资,乃我云蒙百年来罕见的武道奇才,不到三十便将《贪狼吞天诀》修至如此境界,距离宗师门槛也只差临门一脚,此乃举世公认。”
“若非……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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