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越是忍！他们就只会越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好欺负！觉得我们可以随便踩！爸！你看清楚！今天这事儿，不是我们想闹！”
“是人家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我们要是再忍下去，就不是丢脸的问题了！是连做人的脊梁骨都要被他们踩断了！！”
苏查这番爆发性的控诉，说出了许多围观者的心声，立刻引来了强烈的共鸣和支持。
“说得好！苏查！千万别像你爸那样！”
“对！这次要是怂了，以后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在他们面前永远别想抬头！”
“就是！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这口气必须争！”
“汶乍仑真是……唉，看得人着急！”
颂蓬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虽然心里也看不起大哥一家，但毕竟当着这么多亲戚邻居的面，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点的。
他板起脸，对着苏查呵斥道：
“苏查！你说什么混账话呢！都是一家人，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都是误会！……”
“爸！”阿塔蓬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父亲的话，他早就受够了这种虚伪的客套。
今天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撕到底！
他毫不掩饰地冷笑一声，斜睨着苏查一家，声音里充满了赤裸裸的鄙夷。
“他说的没错！我就是看不起他们！怎么着吧？！”
“你……你小子胡说什么呢！”颂蓬被儿子这毫不遮掩的话吓了一跳，赶紧拍了他一下，同时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压低声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传出去多难听！……”
阿塔蓬正在兴头上，又被父亲阻拦，火气更旺，他甩开父亲的手，大声道。
“爸！都到这时候了，咱们还装什么装啊？！有意思吗？！他们什么德行，咱们心里不清楚吗？穷酸，没出息，还死要面子！我看着就烦！”
“你……你给我闭嘴！”颂蓬又急又气，却拿这个赌红眼又嚣张惯了的儿子没办法，只能徒劳地试图挽回一点长辈和亲戚的面子。
“别乱说了！让人看笑话！”
苏查的妻子萍雅，一直冷静地听着。
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公公汶乍仑。
“爸，您都听见了吧？”
“这次，咱们要是再怂了，再退了……那可就真的一辈子都别想在这些人面前站起来了。输钱，或许还能再挣。但要是连脊梁骨都输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阿塔蓬听着萍雅的话，非但没有丝毫触动，反而觉得可笑。
他冷笑着连连点头，拍着手：“好好好！说得好！真感人啊！夫妻情深，同仇敌忾！”
然后，他脸色猛地一沉，重新露出那副吃定他们的嚣张嘴脸，用手指敲着桌上萍雅刚放下的房本。
“就算你们这嫁妆房子，撑死了值八十万！”
“还差一百万！”
他伸手指着苏查的脑袋。
“萨比！我看你们现在拿什么来补这个窟窿！嗯？要是补不上——”
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贪婪地扫过桌上所有的赌注。
“那不好意思，你们刚才押上去的所有东西——破车、寒酸三金、乡下婚房，还有你这‘情深义重’的好老婆的嫁妆房子……可就全都归我了！明白吗？全是我的了！”
苏查被阿塔蓬的手指几乎戳到脸上，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让他浑身发抖。
但阿塔蓬的话也像一盆冷水，让他从刚才夫妻情深的感动中稍微清醒了一点。
对啊，钱！还差钱！巨大的数额差依然是横亘在面前的深渊！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或许能填上这个窟窿的念头！
虽然风险巨大，甚至是押上了未来，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阿塔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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