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刀尖拖地的声音在荒原上断断续续。我走得很稳,但每一步都踩得深,黄土翻起来像被犁过。雷猛在我左后方喘粗气,那家伙握着铁锥的指节发白,显然憋了一路火。洛璃没说话,可我能感觉到她时不时扫一眼我的手腕——她在看炁流有没有乱。
仙门那摊烂事已经甩在身后,但脏水泼得越远,源头就越该剁干净。
“再往前十里就是中州边境。”洛璃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符阵残迹显示,最近七天有大量阴修进出,不是游魂野鬼,是成建制的。”
我嗯了一声,手伸进腰间酒囊,捏了把碎剑渣。残碑熔炉在丹田里静着,青火微燃,像是嗅到了什么。不是警戒,是……熟人味。
“你闻到了?”我问。
雷猛鼻孔一掀:“冥属阴息,和上次在佛窟通道里的一样,但更杂,掺了点邪香,估计是用来遮掩真气的。”
我点头。幽冥教的人,从来不怕死,就怕没人知道他们来了。这回不一样。他们在藏,也在传话——说我体内那玩意儿是灭世源,说我不该活。
放屁。
谁信这种鬼话?真正要命的不是谣言,是有人能让整个仙门跟着信。
我停下脚步,拔出碎冥刀,刀刃朝天。刀身泛着哑光,像块磨钝的老铁,可在这一片黄沙里,它突然震了一下。不是错觉。是感应。
“有东西埋过这里。”我说。
洛璃倒出一撮丹粉,指尖轻弹,粉末随风飘散。下一瞬,几缕淡紫烟雾腾起,在空中扭成一道弧线,直指西北方。
“阴毒未净。”她收瓶,“前方十里内,至少三十个携带冥气的活体。”
雷猛冷笑:“好啊,老子正愁没人试锥。”
“别急。”我插刀回鞘,目光落在远处一道模糊的轮廓上,“有人比我们更急。”
那是一片废坛,塌了半边的石墙歪在沙里,中间立着块残碑,上面字迹磨平,只剩个凹陷的“卍”字印。风吹过时,沙粒打在碑面上,发出细碎的咔哒声,像有人在敲骨节。
我们三人呈三角逼近,脚步放轻。雷猛用铁锥叩地三下,地面传来空响。
“底下有阵眼。”他说,“老式引阴阵,靠活人血祭维持,现在断了,但余波还在。”
我眯眼盯着残碑。刚才那股气息更近了。不是幽冥教主,比他弱,但……更狠。
突然,沙地动了。
三十多道黑影从地下钻出,披着破旧冥袍,手里攥着断刀、锈匕、裂剑,站成半圆,堵住去路。他们不说话,只低着头,呼吸声混在风里,像一群等着被点燃的柴。
为首那人站在残碑上,戴青铜面具,身形瘦高,左手垂在腰侧,那里挂着个玉牌,半掩在袍下。
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
“你们退后。”我低声说。
雷猛没动:“哥——”
“退后。”我重复,语气没抬,但他们听得出分量。
洛璃拉了雷猛一把,两人各退五步,留我一人站在原地,面对那圈黑袍。
“谁派你来的?”我问。
对面没答。那人只是缓缓抬起手,摘下面具。
风猛地一顿。
那张脸露出来——苍白,瘦削,眉骨上一道竖疤,从额角划到鼻梁。皮肤紧贴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发灰。这张脸我没见过,可那双眼睛……和幽冥教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无戈!”他开口,声音沙得像砂纸刮铁,“我乃幽冥教主之子!今日布此局,就是要你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我眼皮都没眨。
教主没儿子。洛璃说过,幽冥教主一生孤煞,连亲兄弟都被他炼成了冥奴。这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傀儡。
可他的气息不对。不是死物,也不是活尸。他是真的恨我。
“谣言是你放的?”我问。
“是我。”他冷笑,举起手中冥刀,“你说你不染混沌?可全仙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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