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破开最后一层云絮,船底擦过仙门外围的禁空符阵,发出“嗤啦”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片按在冰面上。我手没离刀柄,雷猛肩上的工具包还绷着劲,洛璃指尖那点丹火也没灭,三人就这么站着,直到船身“咚”地落进云台石坪,震得脚下青砖嗡嗡回音。
我们落地了。
云台守卫穿着中州制式甲胄,腰挎玉牌长剑,见我们靠岸,抬手示意登记。第一个兵卒刚掏出符册,还没开口,远处一道紫影疾奔而来,袍角翻得跟扑火的蛾子似的。
是仙门长老甲。
他一把推开守卫,连名帖都不看,直冲到我面前,额角全是汗,手里攥着枚刻“仙”字的玉简,指节发白。
“陈无戈!”他声音压得低,却抖,“秘地提前开了。”
我盯着他。雷猛“哐”地把工具包砸在地上,双手抱臂。洛璃没说话,但那点丹火悄悄移向腰间玉瓶口,随时能炸。
长老喘了口气,左右扫了一眼:“原本三年一启的封印,今早裂了光,测算只能撑七日。现在不开,再等就是下辈子。”
“所以?”我问。
“钥匙呢?三把都在你身上?”
我解下酒囊,没打开,只是拍了拍。三个鼓囊囊的皮袋晃了晃,其中一个还渗出点墨绿色的碎渣——那是龙宫钥沾的海泥。
长老点头,把玉简递过来:“唯有持三钥者可入。这玉简里有地图和开启要诀,只有你能看。”
我接过,玉简冰凉,表面“仙”字凹陷处泛着微弱金光。我没犹豫,五指一收,“咔”地捏碎。
里面飘出一道虚影,展开成山川地形图,正中央一座被九重雾锁围住的祭坛,底下一行小字:**“三钥同插,源炁引路,七日内必入,逾期则塌。”**
我看完了,把残片扔进酒囊,重新系紧绳扣。
“现在就走?”我问。
长老重重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幽冥教余孽已经动身,半日前有人在北境荒原发现黑袍踪迹,往这边来了。迟则生变!”
雷猛咧嘴一笑,抄起工具包往肩上一甩:“来得正好,老子矿镐都磨三天了,就差个硬壳让他们尝尝。”
洛璃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他们怎么知道我们集齐了钥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长老脸色变了变,没答。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从西漠佛窟出来,黑船两次截杀,一次比一次准。敌人不是追踪,是等着我们走哪一步,就在哪一步埋刀。
现在连秘地开启都能掐着时辰逼上来——说明中州内部,有人通着外鬼。
长老咬牙:“此事上面已有察觉,但现在顾不上查内鬼。秘地若塌,三千年前的真相就永远埋了。你们是目前唯一能进去的人。”
“真相?”我挑眉。
“仙界残影。”他低声说,“秘地深处有块浮碑,每逢开启会映出一段影像——据说是仙界崩塌前最后的画面。历代都想进去看,可没人能凑齐三钥。你们……是头一个。”
我沉默两秒,脑子里过了一遍南疆巫寨、西漠佛窟、还有左臂那道时不时发热的菱形纹路。钥匙不是随便认人的,它们一路跟着我,甚至在我碰都没碰的时候自己悬空共鸣。
这次也一样。
我抬头,望向中州腹地方向。群山叠嶂,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一座孤峰顶上的古老祭坛轮廓,像把锈死的巨锁插在大地脊梁上。
那就是入口。
风忽然大了,吹得我兽皮袍猎猎作响。雷猛站我左边,手搭工具包口,眼神发亮。洛璃站右边,四十九个玉瓶轻轻碰撞,她手指滑过瓶塞,像是在数哪个装了爆裂丹。
我们仨没说话,但阵型已经成了——三角,护心,进可攻,退可守。
长老后退两步,拱手:“去吧。入口只等你们七日,多一刻都不行。”
我没应声,只是把手按在碎冥刀上,往前迈了一步。
脚底青砖“咔”地裂了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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