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沙粒抽在脸上,我站在山门门槛上,半边身子探在门外。兽皮袍子被吹得贴紧后背,腰间三个酒囊轻轻晃荡,一个装灵液,一个装丹粉,最后一个——藏着那颗刚炼进命里的海神叉珠子。
它安静了,可我心里没底。
刚才那一声狼嚎不是巧合。血刀门的人早该死绝了,北域剑墟那一战,我把他们的门主劈成两半,血刀炸成渣,连魂都没留。现在这帮人敢来叩关,还踩着老调子喊阵,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换了主子。
脚步声从山道下头传来,一队人影顺着陡坡往上走。步伐齐整,落地有声,不像散修乌合之众,倒像是练过阵法的老兵。领头那人披着血色兽皮,头发胡子红得发黑,左手缺了两根手指,走路时肩膀歪着,右手里攥着一把断柄长刀。
刀身只剩三尺,裂口参差,像被巨力硬生生掰断的。可就在那裂缝深处,一丝极淡的黑雾缠绕不散,月光底下几乎看不见,但我看见了。
我瞳孔一缩。
蓝源炁在丹田里轻轻一滚,顺着古武拳经的感知路径往外探。那一缕黑气……不对劲。不是普通的煞气,也不是血刀门惯用的狂暴刀意,而是阴冷、黏稠,带着腐朽味儿的冥气——和幽冥教主那天用的一模一样!
阿铁在我身后猛地踏前一步,肩上的巨剑“哐”地杵在地上,震起一圈尘土。他嗓门炸开:“就你们?一群残兵败将也敢叩我仙门?”
对面没人接话。
红发汉子停下脚步,站在山道中段,离我不足三十步。他举起断血刀,刀尖直指我的眉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陈无戈!还我门主命来!”
这话听着熟,当年在剑墟他也这么吼过。那时他跪在尸堆里抱着门主脑袋,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还活着,而且……现在这口气,不像为复仇,倒像是来传话的。
我没动。
手搭在无锋重剑的柄上,拇指缓缓推开鞘口半寸。剑胚没响,但它在发热,和丹田里的蓝源炁呼应着,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味道。
那把断刀上的黑雾,又动了一下。
不是逸散,是主动缠绕,在刀脊上来回游走,像活物。我见过这种冥气操控方式——幽冥教主真身出手时,就是这么控住分身的。
原来如此……
我嘴角咧开,低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阿铁耳里:“你们也投了幽冥教?”
阿铁一愣,扭头看我:“啥?”
我没看他,目光钉在那把断刀上。血刀门本是北域散修组成的杀道组织,讲究一刀斩命、不留后患。他们恨正道,更恨幽冥教这种靠阴术续命的邪门。当年血刀门主宁死都不肯跟幽冥教联手,现在他的亲信却拿着染了冥气的断刀来讨说法?
骗鬼呢。
除非……这帮人已经不是原来的血刀门了。
红发汉子听见我的话,身体明显一僵。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握紧了断刀,指节发白。身后那群残部也沉默下来,没人说话,没人动作,站得笔直,像一排被钉住的桩子。
太整齐了。
不像来拼命的,倒像是来走个过场。
我眯起眼。左眉骨那道旧疤又开始发烫,这是危险临近的信号。五岁那年师父拿剑划的,说有这道疤的人,天生对杀意敏感。这些年从没错过一次。
这次也不会。
我慢慢往前挪了半步,脚踩在门槛外沿,重心压在前掌。无锋重剑仍挂在腰间,但我能感觉到残碑熔炉在动——不是燃烧,是警觉。青火在碑缝里微微跳动,像嗅到猎物的野兽。
蓝源炁绕行周天,借古武拳经的劲道探出一线感应。那一丝冥气果然与断刀共生,不是附着,而是被刀身主动吸收再释放。这手法……不是简单灌注,更像是某种契约烙印。
他们签了约。
用血刀门最后这点香火,换幽冥教的冥气续命。
难怪能卷土重来。难怪敢直呼我名。这不是复仇,是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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