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刮在脸上,带着咸腥和铁锈味。我站着没动,碎冥刀还握在手里,刀身安静得不像话。可我知道,刚才那场仗不是我赢的——是这把刀借我的手,把海妖王劈退了。
金珠钻进丹田的时候,像块烧红的铁坨子直接砸下来。我左手下意识按住小腹,一股沉劲直往下坠,差点让我跪回地上。残碑熔炉“嗡”地一震,裂缝里的青火猛地跳起来,围着那颗金珠转了一圈,没敢碰。
它也怕。
我咧了下嘴,牵动嘴角的血痂,疼得眯眼。右臂经脉还在抽着烧,虎口裂开的地方血还没干,顺着袖口往下滴。但这时候不能躺,也不能喘。刚打完一场,体内乱成一锅粥,源炁走不到该去的地方,全被碎冥刀吸着打转。现在金珠进来了,要是不赶紧炼住,等它跟海毒、冥气搅在一起,炸的就是我自己。
盘腿坐下,屁股压着裂石上的碎碴子,硌得生疼。这点疼正好,能让我脑子清醒。左手贴腹,闭眼,调出古武拳经里的“凝息诀”。这不是用来打架的招,是师父教我在雪地里趴一夜都不冻死的法子——心要静,气要沉,骨头得当石头使。
丹田里那股坠感越来越重,金珠像是活的,在原地缓缓旋转。青火试探性地靠过去,刚碰到边缘,金珠表面纹路一闪,一道金光弹回来,打得青火“啪”地缩回去。紧接着,我后脖颈一凉——藏在经脉深处的冥气动了,顺着任脉往上爬,阴森森地往识海钻。
操!
我牙关一咬,凝息诀催到顶点,腰背肌肉层层绷紧,硬生生把那股阴流截在膻中穴。同时左手发力,掌心发热,引动残碑熔炉主火,直扑金珠。
“吞不下也得吞!”
心里吼了一声,不是喊给谁听,是喊给我自己。青火得了令,不再试探,轰然扑上,把金珠整个裹住。可这玩意儿邪门,越烧越亮,金光刺得我内视都模糊。更糟的是,左肩伤口残留的海毒也被引动了,蓝雾腾起,跟冥气撞在一起,一个冷一个烫,在熔炉裂缝里对冲起来。
“好!就怕你们不动!”
我反而笑了。古武拳经有句话:“乱劲相克,反为我用。”两种废劲在我炉子里打架?行啊,那就打着试试火候!
念头一转,残碑熔炉青火分三股:主火继续煨金珠,左股专吞海毒,右股缠住冥气,不让它乱跑。三股火各司其职,偏偏又共出一源——都是从我命门里抽出来的真气撑着。
起初还是乱。海毒一遇火就爆,蓝雾炸开像水雷;冥气阴寒,沾哪哪结霜。两股劲道在我丹田里拉锯,震得五脏发麻。但我死守凝息诀,呼吸压得极低极慢,像荒山冬夜里埋在雪下的炭堆,明面不动,底下烧得滚烫。
时间一点点过。风停了,海也平了,只有我身上湿透的兽皮袍贴着皮肤,冷一阵热一阵。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熔炉里“咔”一声轻响。
三股劲,合了。
金珠不再抗拒,表面金光内敛,被青火熬出一丝细线般的金色源炁。那丝炁刚成形,就被熔炉吸住,顺着主火倒灌进经脉。它不走寻常路,专挑最堵的地方钻,像根烧红的针,一路通下去,胀痛难忍。
我咬牙扛着,额头冒汗,顺着眉骨剑疤往下流,混着血水滴在胸口。但这痛值得。新生源炁虽少,却纯得吓人,比九转逆脉丹炼出来的还要凝实。它每走一步,旧伤就松一分,连右臂那股灼烧感都被压下去了些。
导流劲!
我立刻调出古武“卸力诀”的变式,化作“导流劲”,把暴烈的新炁引入四肢百骸,暂存于肌肉筋络。这一手是当年猎独角狼时学的——野兽临死反扑,你不能硬接,得让它力气散掉。现在我自己就是那头野兽,新炁是扑来的爪牙,我得把它卸了、存了、养熟了再用。
足足半炷香,才把那一丝金色源炁全导进肉身。丹田压力一轻,我立马反手抓回主导权。残碑熔炉持续输出青火,温养剩余的金珠精华,一点一点提纯,待其澄澈如金液,再缓缓引归丹田中央。
旋。
我意守丹田,以心念引炁,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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