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还在响。
我踩着碎石台阶往上走,肩上的无锋重剑压得脊梁发沉。脚底刚碾过一道冰裂的缝隙,抬头就看见仙门中枢议事殿的大门敞着,风卷着灰从门里往外涌。
剑峰峰主站在门口,青纹剑袍被风吹得贴在背上,像一柄出鞘的刀。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侧身让我进去。
殿内三张主位已经坐了两人。丹谷谷主坐在东首,手里捧着个玉匣,指尖搭在盖子上,指节泛白。西首空着——那是武殿殿主的位置,现在塌了一半,没人敢坐。
我走到下首站定,把重剑往地上一杵。酒囊蹭着腰侧,装废丹渣的那个还在发烫,像是炉子里的火没熄。
“人齐了。”剑峰峰主走进来,声音压着低,“说正事。”
他抬手一挥,一张兽皮地图“啪”地铺在中央长案上,墨线勾的是北域地形,血海那块被朱砂圈了三道。
“教主据点在这儿。”他指尖点在一处洼地,“地下有冥气阵,八根阴脉缠着阵眼,硬破会炸,软磨又耗不起时间。”
丹谷谷主开了口:“明日就是生死台之约。他摆明是幌子,真要动手,必是在阵成之时引动阴煞反扑,把整个仙门拖进冥渊。”
我盯着地图,残碑熔炉在丹田里微微发烫,不是预警,是感应——那地方的冥气浓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处都邪门。
“你们打算怎么打?”我问。
剑峰峰主抬眼:“速战。我带剑阁精锐正面压上,你领人破阵,丹谷支援解毒,三线并进。”
“不行。”丹谷谷主摇头,“冥气阵一旦震荡,十里内活物经脉都会被抽干。东棚还有三百多平民没撤出来,硬攻等于送死。”
“那等他们全死了再救?”我冷笑,“等教主把阵养肥了,一口吞了整个北域?”
“我不是让你不打。”她抬眼看我,“是得有个能扛住冥气的人先冲进去,把阵眼炸了。可这种事……不是谁都能活下来。”
殿内静了一瞬。
我摸了下左眉骨的疤,又看了眼右手缺的那半截小指。这些伤都不是白来的。
“我能扛。”我说,“星冥劲已经炼成了,冥气伤不了我。”
丹谷谷主瞳孔一缩:“你什么时候……”
“昨晚的事。”我打断她,“现在不是抠细节的时候。你有药就拿出来,别等人都死了才说‘其实还有一招’。”
她咬了下唇,打开玉匣。
里面躺着三颗黑褐色的丹丸,表面浮着细密裂纹,像是随时会炸开。
“爆冥丹。”她声音低,“专破阴煞结界。但炼制极难,全谷只剩这三颗。投进去,阵眼必崩,可施术者离得太近,九死一生。”
我把丹拿起来,捏在手里。温度不高,但掌心发麻,像是有东西在丹里蠕动。
“够了。”我收进怀里,“我带人进去。”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群汉子闯了进来,全是武殿残部。庚走在最前头,拳头上还裹着染血的布条,身后十几个人,有的拄着断刀,有的肩膀上挂着绷带,衣服破得不成样,但站得笔直。
“我们去。”庚说,“陈师兄去哪儿,我们跟到哪儿。”
剑峰峰主皱眉:“你们?连凝气都没满,进阵就是送死。”
“送死也比窝着强!”一个年轻弟子吼出来,“殿主死的时候你们不敢冲,现在又要拦着我们?!”
“闭嘴!”年长的那个一脚踹过去,“你知道外面有多凶?你爹妈把你生下来是让你活着,不是让你去填坑!”
“那活着算什么?!”年轻人红着眼,“整天跪着赎罪?我们武殿的人,不是靠别人施舍喘气的!”
吵声炸开,两边人几乎要动手。
我没说话,拔出无锋重剑,往地上一插。
“嗡——”
星冥源炁顺着剑身炸开,地面石板瞬间龟裂,银灰色的劲道像蛛网般蔓延出去,整座石阶都被点亮。裂缝里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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