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顺着阵壁裂缝往下淌,像有根线牵着,慢得让人牙痒。我站在阵眼石柱边上,掌心还残留着剑意灌入时的灼热感,左肩那道被冥气擦过的伤已经开始发麻,皮肉泛青,跟死了一块似的。
我没动。
动了就是破绽。
清神阵撑到现在已经摇摇欲坠,地脉灵力快抽干了,金纹明灭不定,像风里快灭的灯芯。我要是离开阵眼一步,这罩子立马就得炸。可要是死守在这儿,等他摸清弱点一拳轰进来,我和谷主都得栽在这条青石道上。
外面那人终于动了。
武殿殿主双臂一振,黑袍鼓起,整个人从半空砸下,不冲阵眼,也不撞大门,直奔我面前三尺的缺口——正是刚才被他一拳轰裂、又被我用剑意补上的地方。
他没给缓冲时间。
脚尖落地瞬间,右拳已轰出,拳风裹着浓稠如墨的黑雾,像一条活蛇扑来。我侧身想避,但肩头伤处一僵,动作慢了半拍,冥气扫过肋骨,疼得我眼前发黑,皮肉“嗤”地冒起一股焦味。
“操!”
骂声出口的同时,我已经把无锋重剑抡了起来。碎星诀在经脉里炸开,星髓草带来的源炁顺着右臂涌进剑身,整把剑嗡鸣震颤,剑脊泛起银白光纹。
我不硬接他拳头,腰马合一拧身旋斩,剑走偏锋,砍向他手腕关节。这一招不是为了断骨,是要打断他拳势的凝聚节奏——古武拳经里讲“劲断意不断”,可再强的劲也得有个支点,腕节一歪,整条臂力就得散。
剑脊撞上冥气刹那,我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剑身往上传,像是冰水灌进骨头缝里。可就在下一瞬,丹田深处的残碑熔炉猛地一烫,青火在裂缝里爆燃,星髓源炁轰然爆发,像烈火焚霜,“嗤啦”一声就把缠绕在剑上的黑雾烧了个干净。
剑势未停。
顺势划过他小臂外侧,皮肉翻卷,“噗”地溅出一串血珠。
那血不是红的,是黑红色,混着丝缕幽光,在空中飘散时还在扭动,像是活物。几滴飞到我脸上,滚烫又刺骨,我抬手一抹,发现指尖微微发紫。
可就在我准备后撤稳住阵型时,丹田里的残碑熔炉突然自主运转,裂缝张开,像一张嘴,把那些飘散的血雾连同冥气残流一起吸了进去。青火一卷,熬炼片刻,一丝温润的源炁沉淀下来,缓缓融入我的经脉。
我没愣住,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玩意儿认得什么能吃、什么有毒。它敢吞,说明这血里虽然带冥气,但本质还是“活劲”,不是纯邪祟之物。
外面那人却站不住了。
武殿殿主踉跄后退三步,左手死死按住右臂伤口,低头一看,脸色骤变。他盯着自己流出的血,又猛地抬头看我,眼神从凶狠转为惊疑,最后竟带着点不敢置信。
“你……”他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砂砾,“你怎会我的‘冥血功’?”
我一怔。
随即冷笑:“放你娘的屁。”
我低头看剑,剑刃上确实还沾着一缕黑气,正缓缓消散。但这不是我主动引的,是熔炉转化过程中溢出的残影,附在剑身上一时没散干净。
我抬起左手,抹过剑锋。
“当啷”一声轻响,黑气落地即灭。
“老子练的是碎星诀,星辉淬体,剑意破天。”我把剑扛回肩上,盯着他,“你那腌臜玩意儿,碰都懒得碰。”
他不信。
不仅不信,反而越看我越惊。他捂着伤口的手指在抖,不是疼的,是怕的。他一定以为我偷学了他压箱底的功法,或者被人种了印记,能反向吞噬他的冥血之力。
但他错了。
我不是偷,也不是种。
我是直接把他的“根”给吃了。
残碑熔炉静静悬在丹田深处,青火微跳,像吃饱了打了个嗝。那一丝新炼出的源炁在我经脉里游走一圈,最后沉入丹田底部,稳稳落定。
我体内三条路——剑修的锋芒、丹师的底蕴、古武的硬骨头——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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