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手的动作还没落稳，洛璃已经退了半步，指尖还沾着刚才那层药粉的灰。她盯着壁画右下角那块补绘的残碑轮廓，眉头没松过。
“颜料是新的。”她说，“不到两个时辰。”
雷猛蹲在地上，耳朵贴着青砖，掌心按出一圈微震。他猛地抬头：“底下有动静，不是脚印那种。是……机械回转的声音。”
话音刚落，地面抖了一下。
不大，就像老屋梁上掉灰的那种颤。可我们三个都站住了。我左手搭上无锋重剑的柄，指节蹭到剑脊上的裂纹——这把破剑自从熔炉成形后就没再响过，可现在，它在嗡。
不是风，不是幻觉。是剑胎在预警。
“退！”我吼了一声。
三人本能地拉开距离，三角阵型瞬间成型。雷猛反手从工具包里甩出三块铁盾，控器术一催，铛铛两声钉进两侧墙缝，形成临时掩体。洛璃往后跃了五步，背靠侧壁，玉瓶已经摸到了手里，药雾在掌心凝成一团淡青色的雾珠。
就在这时，石室中央的地面炸开了。
不是崩裂，是整块地砖像活了一样翻起，碎石飞溅中，一尊巨影缓缓立起。三丈高，岩石铸就的躯干，肩披残破战铠，双臂垂落时指尖几乎触地。最瘆人的是那双眼——原本是刻出来的空洞，此刻燃着赤红的光，像是地底烧化的岩浆被灌了进去。
“操。”雷猛低骂，“这玩意儿怎么自己醒了？”
我没吭声。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还在煨着那点源炁，稳得很，说明眼前这东西不是灵体，也不是活物，纯粹是个机关造物。但它身上那股劲……不对劲。每动一下，空气都在震，像是踩在某种节奏上。
石像动了。
左脚往前一踏，轰的一声，整个石室晃了三晃。它没有攻击，只是转头，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后停在我脸上。
那一瞬，我后槽牙发酸。
不是怕，是体内那股劲被勾了一下。就像野兽闻到了同类的气息，残碑熔炉里的火苗轻轻晃了半寸，随即压回去。
“它认你？”洛璃低声问。
“不知道。”我握紧剑，“但它盯上我了。”
话音未落，石像出手。
一拳砸地。
不是冲谁，就是对着脚下。可那一拳落下，地面像水一样荡开波纹，震荡波呈环状炸出。我和雷猛直接被掀飞，我滚了两圈才稳住，喉头一甜，硬咽了回去。雷猛更惨，撞在西墙上，肩甲凹了一块，闷哼一声摔下来。
“皮太厚！”他啐出一口血沫，“锤子都得砸三天！”
我抹了把嘴角，发现手背上蹭了灰和血。抬头看去，石像已站定，双臂展开，胸口那块岩石缓缓裂开，露出一个符纹嵌合的凹槽，形状……像极了壁画里那块残碑。
“它要什么？”雷猛喘着粗气。
“不是要。”洛璃突然开口，“是等。它在等三股力同时击中那个缺口。”
我们都听到了。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刚才那幅画——五人共济。它不是单打独斗的守卫，是试炼装置。只有三人同步攻击核心，才能触发验证机制。否则……它只会一直打，直到我们死。”
我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过了一遍师父教的第一式“荒山迎客”的发力轨迹。和壁画上那个握拳的人，一模一样。
“所以它认的不是我。”我说，“是这套拳。”
雷猛咧嘴笑了下：“那你还不快上？老子给你扛着！”
我不废话，提剑就冲。
碎星诀运到极致，脚下地面寸寸龟裂，剑气凝成一线，直劈石像膝关节。这一击我留了三分力——真砍实了，反震都能把我胳膊震断。
剑落。
火星四溅，石屑飞崩，只留下一道浅痕。
石像动了。转身一掌拍来，我横剑格挡，整个人像被马车撞了似的倒飞出去，落地翻滚七八步才停下。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估计裂了一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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