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向了冯全和其背后的郑家。他们知道,一旦让李瑾抓住确凿证据,坐实了“阳奉阴违、欺上瞒下、盘剥百姓、扭曲新政”的罪名,那就不只是丢官去职,很可能抄家灭族!尤其是李瑾手中那柄“尚方剑”,有着先斩后奏的恐怖权力。
“不能让他再查下去了!” 汴州城东南,一座深宅大院内,郑氏家主郑元礼(郑伦族兄,致仕的工部侍郎)面色阴沉,对冯全和几位核心族人、依附的豪强道,“寿州之事,已是前车之鉴。李瑾此子,心狠手辣,不循常理。他设这巡察院,就是要挖我们的根!那些泥腿子,平日里畏我如虎,如今见有了一丝指望,便如野草见风,蠢蠢欲动。再让他折腾几日,恐生大变!”
“叔父所言极是。” 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接口,他是郑元礼的侄子,现掌管家中外务,“可李瑾是钦差,手握尚方剑,身边又有百骑司护卫,硬来不得。除非……” 他眼中凶光一闪。
冯全冷汗涔涔:“不可!刺杀钦差,形同谋逆!一旦事发,那是诛九族的大罪!长安那边,皇后和李勣绝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坐以待毙?” 另一人怒道,“他查下去,我们一样是死!而且会死得更难看!别忘了,这些年我们做的事,哪一件经得起查?光是隐匿田产、偷漏赋税、私设刑堂这几条,就够砍头了!何况还有扭曲新政、欺君罔上!”
郑元礼抬起手,止住争吵,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冯使君说得对,刺杀钦差,风险太大。但……若钦差自己‘行事不慎’,‘激起民变’,在混乱中‘意外’身亡呢?”
众人一愣,看向郑元礼。
“李瑾不是要查吗?不是要为民申冤吗?” 郑元礼缓缓道,“那我们就给他‘冤情’!找几个‘苦主’,去巡察院喊冤,就说……家中子弟被李瑾的护卫无故殴打致死,或妻女被巡察院的人掳走侮辱。然后,我们再派人煽动‘义愤’的百姓,聚集巡察院,要求李瑾给个说法。届时,人群混乱,冲突一起,刀剑无眼……李瑾‘激变地方,处置失当,不幸罹难’,这个罪名,够不够?”
冯全听得心惊肉跳:“这……这能行吗?百姓岂会轻易被煽动?”
“百姓懂什么?” 郑元礼冷笑,“给点钱,让混在里面的自己人带头喊打喊杀,再趁乱放几把火,杀几个人,场面一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事后,我们就是平定民变、保护钦差(不幸身亡)的功臣!至于真相,死无对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长安那边,天高皇帝远,皇后再怒,没有实证,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把整个汴州的官吏百姓都杀光?”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微声响。这是一个极其冒险、但似乎又能一举解决所有麻烦的计划。
“好!就依叔父之计!” 阴鸷中年人咬牙道,“我手下养着些亡命之徒,正好派上用场。再联络城里那些泼皮无赖,许以重利,让他们混在百姓中煽风点火。”
“官府这边,我来安排。” 冯全擦着汗,知道已无退路,“巡街的武侯、州衙的差役,我会让他们‘晚到’片刻。但……事后清查,需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活口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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