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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妖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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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镰刀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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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发现自家镰刀不对劲,是在一个闷热的七月午后。

那会儿他刚把晒场上的麦子归拢好,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他习惯性地往墙根摸镰刀,想趁着日头正好去割点猪草,可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木柄,而是一团凉丝丝、滑溜溜的东西,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泥鳅。

“怪了。”王老五嘟囔着低头,只见那把用了五年的老镰刀正歪在墙根,月牙形的刀刃上泛着层淡青色的光,不像平时被汗水浸出的锈色,倒像是抹了层薄荷油。更邪门的是,刀柄上缠着圈细细的绿藤,还顶着个米粒大的嫩芽,正随着穿堂风轻轻晃悠。

他伸手想去揪那嫩芽,指尖还没碰到,镰刀“嗖”地一下往旁边挪了寸许,刀刃“咔嗒”轻响,像是在龇牙。

王老五吓得一蹦三尺高,后腰撞在麦囤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活、活了?”

这把镰刀是他五年前从镇上铁匠铺淘来的,据说是老铁匠用最后一块陨铁边角料打的,当时还觉得贵,如今刀身磨得比镜子亮,木柄被手心的汗浸成了深褐色,早就成了他的老伙计。可老伙计会自己躲人?还长草?

他蹲在原地瞅了半晌,见镰刀没再动弹,壮着胆子又伸手。这次没等他碰到,镰刀突然“噌”地站起来,像条青蛇似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直挺挺地立在他面前——刀刃朝上,刀柄朝下,活像个叉着腰的小人儿。

王老五揉揉眼睛,怀疑是日头太毒晒花了眼。可再定睛一看,那刀刃上竟浮现出两个小黑点,像是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你是个啥玩意儿?”王老五的声音有点发颤,他打小在村里长大,听老人们讲过狐狸精、黄皮子的故事,可从没听说过镰刀能成精的。

镰刀没说话,就是刀刃轻轻晃了晃,刀柄上的嫩芽又长高了半寸,还吐出片指甲盖大的嫩叶。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隔壁的二柱子喊他去村口小卖部凑钱买冰棍。王老五慌忙把镰刀往柴堆里塞,用柴火棍盖了盖,拍着胸脯应道:“来了来了!”

等他攥着两根绿豆冰棍回来,柴堆里的镰刀已经恢复了原样,绿藤和嫩芽都不见了,刀刃上的青光也褪了,就像刚才那一幕全是幻觉。王老五捏着冰棍发愣,冰水滴在手背上凉飕飕的,他突然想起今早割麦时,刀刃不小心划到了手,他把血滴在刀身上了——老人们说,物件沾了人血,是容易沾灵气的。

“难道真是成精了?”他舔着冰棍,心里七上八下的。

打那以后,王老五的镰刀就彻底不安分了。

先是每天早上醒来,镰刀总不在墙根的老地方。有时在鸡窝里,正对着鸡蛋发呆;有时在水缸沿上,刀刃沾着圈水迹;最离谱的一次,它竟然卡在了房梁上,像轮弯月似的悬着,吓得王老五搬梯子够了半天才弄下来。

接着是干活时捣乱。王老五拿着它割稻子,它偏要往棉花地里钻,把好好的棉桃割下来当球踢;让它劈柴,它却对着晒场上的麦秸垛一阵乱舞,弄得满地都是碎麦糠,引得鸡群追着啄它刀刃上的麦芒。

最气人的是有回村里张寡妇来借镰刀割猪草,王老五刚答应,那镰刀“嗖”地钻进了床底,任他怎么掏都不出来。张寡妇站在院里笑:“老五哥,你家镰刀还认主呢?”王老五红着脸说不出话,心里把这捣蛋鬼骂了千百遍。

可要说这镰刀妖坏吧,它又没真干啥坏事。有天夜里下暴雨,王老五忘了把晒场上的玉米收进来,迷迷糊糊中听见院里“叮叮当当”响,第二天起来一看,玉米全都码得整整齐齐堆在屋檐下,镰刀就躺在玉米堆顶上,刀刃上还挂着片湿漉漉的玉米叶。

还有次王老五上山砍柴崴了脚,疼得站不起来,眼看太阳要落山,山里的狼该出来了。正着急呢,就见镰刀自己“咔嗒咔嗒”地跑过来,用刀柄戳了戳他的裤腿,又转身往山下走,走几步就回头看看,像是在引路。王老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还真顺顺当当地回了家。

一来二去,王老五倒也摸清了这镰刀妖的脾气:淘气,爱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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