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甚至轻轻拉扯感受其韧性,忍不住小声道:“小姐,这料子是内府监精心挑选送来的,青穗姐姐和您都查过好几遍了,不会有问题的,您就放宽心,歇一歇吧。您看您,眼睛都有些肿了。”
时若缓缓直起身,揉了揉确实有些发涩的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我知道查过了。但安禾,你不明白,有时候问题就藏在最看似完美无瑕的地方。”她想起萧逐渊昨日送来的那张画着玉兰的花笺,心里微微一暖,像寒冬里喝下了一口热汤,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担忧覆盖。他那边,定然是发现了极其棘手的事情,压力巨大,才会用那种含蓄却沉重的方式安抚她吧?他总是什么都自己扛着。
检查完杭缎,她又去看了明日梳头仪式要用的梳子、篦子,连檀木梳齿的缝隙、篦子上细密的梁都对着光仔细看过,确认没有任何附着物或异常气味,才稍稍松了口气。这些琐碎细致的检查,几乎耗尽了她的心神。
“小姐,您说……会不会是咱们太紧张,自己吓自己了?”安禾看着时若明显清减了的脸庞和眼底挥之不去的倦色,心疼得厉害,“世子爷布置了那么多高手,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只陌生的鸟儿飞过都要被盯半天呢。”
时若走到窗边,看着阴沉沉、仿佛随时要塌下来的天色,轻声道:“安禾,这世上的风波,往往不是来自正面的刀枪,而是藏在甜点里的毒药,裹在绸缎里的钢针。我们觉得万无一失的地方,或许正是别人处心积虑要突破的缺口。”她不是不相信萧逐渊的能力,恰恰是因为太相信,才知道他面对的敌人有多么狡猾和凶残。她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后顾之忧。
她必须比他想的再多想一层,做得再多一分。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更是为了不让他分心。他能安心在前面对付那些豺狼虎豹,就是因为她在这里,要把这个家,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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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时若照例去了小药房。这里几乎成了她排解焦虑、积蓄力量的避风港。她将昨日炮制好的药材分门别类放好,动作轻柔而专注。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那几个密封的陶罐上。里面是她用那几味珍贵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南疆解毒草药,反复试验后初步提炼出的汁液,药性极为猛烈,她还在小心翼翼地摸索合适的配伍和剂量,生怕一个疏忽反而酿成祸患。这是她为应对最坏情况准备的,最后的底牌之一。
她打开一个陶罐,小心地嗅了嗅那浓郁到刺鼻的苦涩气味,眉头紧紧蹙起。不行,药性太躁烈,如同野马,需要更温和、更具包容性的药材来牵引驾驭。她转身在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药柜前徘徊,指尖划过一个个标注着药名的抽屉,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他此刻在做什么?是否又在面对更棘手的难题?眉头是不是又拧成了结?有没有按时用膳?昨夜……是否又熬到三更天?
这种刻骨的牵挂,混合着即将成为新嫁娘的隐秘喜悦,以及对未知危机的深深焦虑,如同打翻的五味瓶,在她心头交织、翻腾,沉甸甸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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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国公府内,萧逐渊接到了莫影的审讯汇报。情况不容乐观,李文斌和那盐商显然是弃子,嘴巴紧得像河蚌,对核心机密一无所知。而那个镖头赵莽,则完全是被利用的糊涂鬼,按规矩押镖,对箱中之物毫不知情。
“世子,看来对方行事极其谨慎,核心计划只有最上层知晓,执行者皆为可随时舍弃的棋子。”莫影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萧逐渊并不意外。若“青蚨”那么容易对付,也不会成为盘踞多年的心腹大患了。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把赵莽放了,但要安排一场‘意外’,让他‘恰好’发现他的镖货夹层里有不明药物残留,并且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委托方有问题。看看这只被惊扰的兔子,会慌不择路地跑向哪个洞穴。”
“属下明白!”莫影眼中一亮,这是要打草惊蛇,顺藤摸瓜!
莫影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萧逐渊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压抑的天色,揉了揉阵阵发痛的眉心,一股深切的疲惫感从骨子里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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