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低,:“两件事。第一,关于咱们之前留意的蛇形刺青。小人把画样传给几个老跑西南的兄弟认,其中一个在滇缅边境混过十年的老镖师说,这种颜色发青、蛇头带角的纹样,不是普通苗彝土人的图腾,是‘黑石寨’大巫师一脉的标记,叫‘青角蚺’,普通寨民绝不能用,违者剜目断手。这黑石寨在西南边陲深山里,近三四年突然闹腾起来,劫商队、抢盐铁,寨子里添了不少好兵刃,不像山里土作坊能打出来的。”
黑石寨,大巫师,青角蚺……时若默默记下。西南蛮寨众多,各有图腾信仰,能明确指向具体寨落和身份,是重大进展。
“第二件更蹊跷,”邢顺眉头拧成疙瘩,额角渗出汗,“小人按您吩咐,让人盯着几家经常往城外偏僻处送货的车马行。南城‘顺达’车马行有个老车夫,好酒,昨儿夜里在相熟酒肆喝多了,跟人吹嘘他前些日子接了趟‘硬活儿’,往红砖窑运‘砖坯’,但押车的护卫凶得很,不准他们靠近看。他跟其中一个护卫搭讪,那人酒意上来,吹牛说什么‘跟着七爷,吃香喝辣,比在营里啃干粮强百倍’,还提到‘王爷的买卖遍及南北,海上陆上都走得通’。”
王爷?七爷?
时若心头剧震。睿亲王在皇子中排行第七!京城里能被称“七爷”又涉及“王爷买卖”的,除了他还有谁?可他不是已经倒台伏诛,王府也都被查抄了吗?
邢顺似乎看出她心中惊涛骇浪,低声道:“小人也觉得怪,背后发凉。睿亲王倒台是铁板钉钉的事,圣旨明发天下。可这‘王爷’‘七爷’的话头……要么是余孽未清,还在打旧主旗号行事;要么,就是有人想借已倒亲王的名头,行自己的方便,甚至……嫁祸。”
这时,暗室门被轻轻叩响三短一长,是青穗。
时若开门,青穗闪身进来,反手关门,脸色比刚才更白,声音带着急切:“夫人,您和邢管事说话时,李司直那边派了心腹快马回来传话——他们盯北城荒滩那窝棚的人发现,今天天快亮时,那窝棚里住的西南汉子接了个油布包袱,送货的人穿夜行衣,蒙面,但走路姿势板正,步伐间距均匀,右肩微沉,像是常年扛铳或背弓的行伍出身!交接很快,那人放下包袱就走,西南汉子立刻把包袱藏进窝棚地窖。”
行伍出身?深夜交接油布包袱?
时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清明。碎片,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一根冰冷刺骨的线串联起来——
萧逐渊遇袭用的“破甲锥”是睿亲王监造的旧军械;
北城荒滩的西南蛮族在接行伍出身之人深夜送的包袱;
红砖窑在接收打着“王爷”“七爷”名号的货物,护卫可能是退伍兵卒;
黑石寨大巫师的标记出现在京城死者身上,该寨近年武装骤增;
还有之前淑妃案中隐约浮现的西南香料线索……
这不是孤立的事件。睿亲王的残余势力,不仅未散,反而暗中勾结了西南边陲有武装有野心的蛮寨,正在京城及周边编织一张毒网。他们手中有旧日王府的军械资源,有西南来的亡命之徒,有红砖窑这样的秘密据点,甚至可能渗透进了某些行伍衙门或退役兵卒中!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自保或复仇,从“买卖遍及南北,海上陆上都走得通”这话来看,所图甚大!
对手不再是明处的亲王,而是暗处更加狡猾和危险的余孽毒蛇。他们熟悉旧日王府的资源和渠道,又有西南蛮族这股外部野性力量,行事恐怕比当年的睿亲王更加不择手段。
“青穗,”时若开口,声音沉静却带着冷意,在昏暗的室内格外清晰,“你立刻回府,告诉世子爷:第一,袭击基本可确定来自睿亲王余党,他们勾结了西南黑石寨,可能还有其他势力;第二,我怀疑兵部、五城兵马司或相关衙门口有他们的人,或者他们控制了部分退役兵卒,否则行伍出身者无法如此熟悉京城巡防漏洞并且能深夜活动自如;第三,请他务必加强自身和府中戒备,近期不要单独行动,饮食起居皆需仔细。”
“是!”青穗领命,又担忧道,“那夫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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