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它坍缩成一个比针尖更细微的黑点，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
一个微型的人造奇点。
一个能抹除存在本身的，死亡玩具。
做完这一切，黑曜才缓缓放下手。
他周围那令人窒息的领域压力，倏然消失。
声音、空气、光线，一切恢复正常。
仿佛刚刚那神迹般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那道横亘在两拨人之间的漆黑深渊，和高悬于空中的林川，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真实。
一个声音，终于越过空间，直接在林川的脑海里响起。
“现在，你告诉我。”
“你，用什么来开价？”
声音里，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与嘲弄。
雷烈和小叶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血色。
这种力量，超越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更击碎了他们身为超凡者的那点可悲的骄傲。
这不是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
高悬于空中的林川，终于有了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空洞，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个被阴影笼罩的，神明般的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骇，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只有一种……评估完商品成色后，给出最终结论的，绝对平静。
“很精彩的展示。”
林川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跨越了空间的阻隔，没有丝毫衰减。
“空间置换、真空塑造、微型奇点压缩。”
“对规则的应用权限，至少是A级。”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评价一个足以碾死自己的敌人，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风投家，在点评一个初创团队漏洞百出的技术原型。
“但是……”
林川话锋一转。
那平淡的声线里，陡然多了一抹冰冷的锋锐。
“为了切割一块直径三米的地面并置换到百米高空，你动用了超过阈值百分之三十的能量，溢出严重。”
“维持这片真空，每秒都在产生无意义的损耗。”
“至于那个奇点……”
林川的视线，落在那个吞噬光线的黑点上。
“漂亮的玩具，但它的不稳定结构会在0.7秒后自我崩解。用它来威慑，性价比太低。”
“综上所述。”
林川看着黑曜，像在宣布最终的估值。
“阁下的能力展示，华丽，但成本失控。”
“是一笔……糟糕的买卖。”
林川每说一句，黑曜身旁那两个队员的表情就凝固一分。
那个敦实男人脸上的嗤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错愕。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他不是在挑衅。
他是在……解剖！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量化分析师，将黑曜那神明般的能力，冷酷地拆解成了一串串冰冷的数据，和一份刺眼的成本收益报告。
空气，第二次凝固。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领域压力。
而是一种源于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诡异的寂静。
黑曜没有动。
他笼罩在阴影中的脸，让人看不清神情。
只有他身周的空间，开始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稳定的褶皱，仿佛随时会崩裂。
许久。
“有意思。”
黑曜的声音再次响起，玩味已经褪去，只剩下纯粹的，不带任何温度的漠然。
“看来，你这只蚂蚁，确实比别的蚂蚁，稍微会叫那么一点。”
“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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