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花火玩偶的“眼睛”指引像一串串冰冷的坐标,烙印在格林的意识中。
他抱着逐渐变轻的纸箱,穿行在黄金时刻那永不停歇的流光溢彩与喧嚣人潮里,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特工,或者更贴切地说,像个被古怪上司派去执行意义不明任务的跑腿小弟。
任务本身并不复杂,甚至有些枯燥。
玩偶们喋喋不休的指挥着。
“左边!对,就是那个霓虹灯牌后面的缝隙!”
“笨蛋,是排水管口上面,不是下面!”
“哎呀,那个垃圾桶太脏了!换旁边那个装饰性的!”
偶尔的爆炸威胁。
“放轻点!你以为在扔砖头吗?弄疼了花火大人,信不信现在就送你一朵小烟花?”
如此情况下。
他将一个个迷你花火玩偶,安置在黄金时刻各个或显眼或隐蔽的角落。
地点选择似乎没什么规律,又或许暗藏着他暂时无法理解的深意。
有的被塞进中心广场巨型音乐喷泉边缘装饰雕塑的镂空里。
有的被小心翼翼挂在某条偏僻后巷通风管道的网格内侧。
有的则被放在摩天大楼顶层观景平台某个不起眼的盆栽泥土中。
甚至有一个被指示扔进了正在维修的下水道井盖缝隙。
当然,在格林表示质疑时,玩偶只是不耐烦地强调“花火大人自有安排,少废话!”
是怕被人随手捡走吗?还是说,这些位置本身就是‘仪式’或‘阵法’的一部分?
格林心中猜测,但没有问出口。那个相对“沉稳”的玩偶已经明确表示,知道太多没好处。
十几二十个玩偶,安置起来并不算太耗时。
大约一个系统时后,格林来到了最后一个标记点,一处位于“黄金时刻”边缘区域、靠近梦境世界模糊“边界”。
这是一个弥漫着淡淡的、变幻不定的彩色雾气的小型露天花园。
花园里人迹罕至,只有几株发着微光的奇异植物和一座抽象的金属雕塑。
“最后一个啦,菜鸟。”
箱子里仅剩的那个玩偶声音懒洋洋地说,“看见那个雕塑底座后面的阴影了吗?放那儿,要摆正,让花火大人能‘看’到外面的雾。”
格林照做,将最后一个迷你花火玩偶端正地放在冰冷的金属底座阴影下。
玩偶的玻璃眼珠对着那片变幻的边界雾气,仿佛真的在“观察”。
就在玩偶脱离他手掌的瞬间,所有之前若有若无的指引链接同时中断。
紧接着,那个玩偶自己开口了,但声音不再是之前任何一个玩偶的腔调,而是更接近花火本尊那种带着戏谑与空灵感的音色,只是透过玩偶传出来,略显失真。
“任务完成,跑腿小弟。干得……还算麻利。”
“那么,作为奖励,”玩偶的狐狸面具似乎笑得更深了。
“你可以在这‘黄金时刻’,再好好享受一下最后……嗯,相对平静的时光吧。”
“这里,”玩偶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很快,就要变得‘有趣’起来了哦~嘻嘻……”
话音刚落,玩偶眼中的微光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尊真正的、普通的手工艺品,静静待在阴影里。
格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玩偶,又环顾四周依旧繁华祥和、充满了享乐气息的街景。
喧闹的人声、欢快的音乐、悬浮车流的嗡鸣、店铺招揽客人的电子音……一切如常。
花火所谓的“有趣”,此刻没有半分迹象。
大事件的前奏?还是单纯在吓唬我?
格林无从判断。
他只知道,银狼和花火这些人布置的东西,绝不会是为了给匹诺康尼增添节日气氛。
平静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他摇了摇头,将空纸箱随手扔进旁边的回收口,决定暂时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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