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子强压着心头的憋闷,让人取来盛家族谱,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刚找到自己的名字那一行,眼角余光却猛地顿住——旁边赫然写着“盛明兰”三个字,标注的竟是“嫡女”!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大娘子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族谱质问一旁的管事婆子,“明兰怎么会记在我名下?谁允许的?”
管事婆子连忙跪下,一脸茫然:“大娘子,族谱改动需得族中长辈点头,奴婢实在不知!不过上次老太太带六姑娘回宥阳,回来后族里便送来了新修订的族谱,说是老太太特意吩咐的,让按规矩记上六姑娘的名分。”
王大娘子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难怪老太太上次从宥阳回来,总对她说“明儿也是你的女儿,该疼的”,原来是早就替明兰做了安排!
王大娘子捏着族谱,气得浑身发抖,连珠炮似的怒喝声响彻葳蕤轩:“好个老太太!竟背着我和官人做这等事!明兰凭什么记在我名下?她是老太太的心尖子,可不是我王若弗的亲闺女!”
话音未落,她不顾刘妈妈的阻止,便一把推开拦路的仆妇,直奔寿安堂。此时寿安堂内,老太太正临窗赏花,听闻王大娘子怒气冲冲的脚步声,放下茶盏,神色平静地抬眼望去。
“母亲!您倒是给我说说清楚!”王大娘子将族谱“啪”地拍在桌上,指着明兰的名字,“您私自把明兰记在我名下,是想让她分走如兰的嫁妆,还是觉得我王若弗好欺负?”
老太太缓缓开口:“大娘子,明儿这孩子,自小没了亲娘,我疼她,便想给她个好的名分。往后她出嫁,有嫡女的身份在,也能少受些委屈,这对盛家,对如兰,都没坏处。”
“没坏处?”王大娘子气得发笑,“如今墨兰刚抢了半份嫁妆,明兰又偷偷的占了嫡女名分,我如兰倒成了里外不是人的!母亲您偏心明兰那个小贱人,也不能这么糟践我的女儿!”
正争执间,盛紘闻讯赶来,见状连忙劝道:“大娘子,母亲也是一片好意,你何必如此动怒?”
“好意?”王大娘子转头瞪着他,“官人你只会和稀泥!前几日墨兰要记在我名下,你逼着我同意,没想到明兰早就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大娘子,倒成了她们庶女的垫脚石!官人你睁眼看看!这族谱上明晃晃写着盛明兰是嫡女,老太太背着我们做了这等事,你还帮着她说话!我告诉你,那个小贱人做出了如此丢脸之事还想当‘嫡女’做梦!”
盛紘看着族谱上的字迹,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老太太,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母亲,此事您怎能擅自做主?嫡庶名分关乎盛家体面,明兰虽是您疼爱的孩子,可这般改动族谱,未免太过草率。”
老太太:“紘儿,明儿我给她一个嫡女名分,不过是补偿她这些年的苦楚。再者,明兰性子沉稳,将来定能帮衬盛家,总比某些眼皮子浅、只知争风吃醋的强。”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大娘子立刻炸了毛,“您是说我如兰不如明兰?我如兰再不好,也是我王若弗的亲闺女!今日这事儿,要么把明兰的名分改回来,要么我就带着如兰回宥阳,再也不回这破地方!自从卫小娘死后,明兰一直交由母亲抚养,这些年来吃穿用度比我如儿还要好上几分,你竟然说她过的苦,当初我华儿养在你身边的时候,您教过她什么?明兰这个小贱人插花、点茶、马球样样精通,母亲,你是不是太偏心了点?”
说罢,她不等老太太和盛紘反应,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对刘妈妈吩咐:“去,连夜给宥阳老家的族长写信,就说盛家擅改族谱,乱了嫡庶名分,让他立刻派人来,把明兰的身份恢复成庶女!若是族长不答应,我王若弗就带着我的如儿回王家,我父亲可是配享太庙!”
刘妈妈无奈,只得连忙应下,匆匆去安排笔墨。盛紘看着王大娘子决绝的背影,又看看老太太坚定的神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急得在原地踱步:“这可如何是好?母亲,大娘子这回是真动怒了,宥阳族长那边若是来了人,盛家的脸面可就……”
老太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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