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霁华正对着铜镜描眉。宫尚角推门而入时,她恰好将最后一笔胭脂抹在唇上,抬眼时眼底的慵懒尚未褪去,平添几分娇媚:“表哥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
“昨夜雾姬夫人和我说,宫子羽的身世有异。”
叶霁华握着眉笔的手微微一顿:“宫子羽的身世?难道他并非先执刃的亲生儿子?”
“雾姬夫人说,她手上有人证物证。”宫尚角眸色深沉,“我总觉得此事蹊跷,雾姬夫人突然妥协,恐怕没那么简单。”
“表哥可要小心,雾姬夫人在宫门多年,根基深厚,万一她设下圈套……”
“我自有分寸。”
午后的羽宫安静得有些诡异,宫远徵一身黑衣,如同鬼魅般潜入雾姬夫人的房间。他记得兄长说过,兰夫人的医案或许藏着宫子羽身世的秘密,而雾姬夫人当年与兰夫人走得极近,医案大概率在她手中。
翻箱倒柜间,他终于在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兰夫人的医案。就在他准备将医案收起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袭来,他侧身避开,抬头便见金繁手持长剑站在门口,面色冷峻:“宫远徵,你竟敢擅闯羽宫!”
“金繁,少多管闲事!”宫远徵将医案揣入怀中,转身便要走。金繁却不依不饶,招招狠辣。两人在房间内缠斗起来。
宫远徵虽毒术高超,武功却略逊金繁一筹,几个回合下来便渐渐落了下风。混乱中,金繁打伤了他,宫远徵吃痛,手中的医案不慎滑落。“不好!”他心中暗叫一声,想去捡时,金繁已一脚将医案踩在脚下。
“想要医案,先过我这关!”宫远徵咬牙,拼尽全力与金繁周旋,趁他不备,猛地弯腰去抢医案。两人拉扯间,医案被撕成了两半,宫远徵只抢到一半,另一半仍被金繁死死捏在手中。
“该死!”宫远徵低骂一声,后背隐隐作痛,他知道再耗下去讨不到好,只得虚晃一招,身形一闪便从窗口掠了出去。
角宫
宫远徵一瘸一拐地闯进来时,额角还沾着尘土,平日里张扬的发丝凌乱不堪,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哥!”他将怀中那半卷皱巴巴的医案往桌上一拍,声音带着疼出来的颤音,却仍强撑着傲气,“我拿到兰夫人的医案了,就是被金繁那家伙搅局,撕去了一半!”
“怎么还受伤了?”
“我没打过金繁!”
宫远徵侧身在榻上,后背都是淤青,上药时,硬是咬着唇没哼出一声。宫尚角握着药膏的手稳得很,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金繁是宫子羽的绿玉侍,竟敢对远徵下此狠手,分明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叶霁华目光落在桌上那半卷医案上,语气忽然沉了几分:“说起来,我倒觉得此事蹊跷得很。雾姬夫人侍奉先执刃多年,向来谨小慎微,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及子羽的身世?”
“我也正有此意,她此举太过刻意,反倒像是故意引我们去查。”
“何止是刻意。”叶霁华放下药碗,拿起那半卷医案,上面模糊的字迹,足月生产、怀像正常、“表哥,你还记得吗?当年朗弟弟,也是和宫子羽同一年出生的。”
这话一出,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宫尚角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冷傲被震惊取代,随即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鸷。朗弟弟——那个在他年少时被无锋刺客寒衣客夺走性命的亲弟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这些年他执掌角宫,杀伐果决,未尝没有为弟弟复仇的执念。
宫远徵也愣住了,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警惕:“你是说……雾姬夫人故意抛出宫子羽的身世,是为了让我们帮宫子羽证明,宫子羽就是执刃的亲生儿子?”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当年朗弟弟是足月而生,而宫子羽是早产,现在的这份医案却是足月,
“那这医案……”宫远徵看向桌上的残卷,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份医案应该不是兰夫人的,而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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