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着长安城的最后一丝喧嚣。平康坊深处的宅院灯火辉煌,陈砚立于窗前,指尖轻抚腰间的玄铁佩刀,刀鞘上雕刻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屋内案几上,摊开的西域舆图已被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从长安出发,经河西走廊,过玉门关,穿越塔克拉玛干边缘的绿洲城邦,最终抵达葱岭以西的大夏国——这条贯穿万里的路线,他已在心中勾勒了无数遍。
“公子,行囊都已收拾妥当。”侍从阿禄轻步走入,声音低沉,“干粮足够三个月食用,伤药、水囊、罗盘均按您的吩咐备齐,还有工部新制的千里镜,也已放入最稳妥的行囊中。”陈砚转身,目光扫过屋角堆叠的行囊,眼中波澜不惊,唯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炽热。
此次西行,他名义上是护送西域诸国进贡的使节返程,实则肩负着秘密使命——探查漠北突厥与西域诸国的勾结传闻,同时寻访失传已久的《西域水经》,为朝廷后续经营西域铺路。这趟旅程,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焰,那是少年对远方的向往,更是身负家国重任的坚定。
“阿禄,再去检查一遍马匹,尤其是‘踏雪’的鞍具,务必牢固。”陈砚叮嘱道,“明日清晨出发,不容有半点差池。”阿禄应声退下,屋内重归寂静。
陈砚再次走到案前,拿起一枚西域诸国进贡的绿松石吊坠,这是前日太子殿下私下召见时所赠。“陈砚,此番西行,朕信你能不负所托。” 太子的话语仍回荡在耳畔,“长安的安稳,西域的格局,皆系于你一身。切记,凡事三思而后行,保全自身,方能完成使命。”
他紧握吊坠,冰凉的触感使心绪逐渐平复。此行并非孤身一人,太子派遣了二十名精锐羽林卫随行,更有精通西域多国语言、熟悉当地风土人情的老吏王忠相伴。王忠曾三度深入西域,经验丰富,是此行不可或缺的助力。
窗外的梆子声敲过三更,陈砚吹灭烛火,躺到榻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闪现长安的街巷、亲友的面容,还有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牵挂。他忆起昨日在曲江池畔与挚友沈砚的告别,沈砚举杯道:“林兄此去,山高水远,愿你一路顺遂,早日凯旋。小弟在长安,静候佳音。” 彼时的酒意夹杂着离愁,至今仍在心头萦绕。
天色微明,雄鸡的啼鸣声打破了长安城的沉寂。陈砚早已整装待发,身着便于行走的劲装,腰悬利刃,肩背行囊,步伐稳健地走出宅院。街道上人影稀疏,仅有零星摊贩在整理摊位,晨雾弥漫中,远处的朱雀大街依稀可辨。
宅院外,二十名羽林卫早已列队待命,个个身披玄甲,腰佩横刀,背负长弓,目光锐利如鹰隼。王忠立于队伍前列,身穿灰褐色布衣,背负硕大行囊,脸上刻满风霜,眼神却透出坚定。见陈砚现身,王忠上前拱手禀报道:“林郎将,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启程。”
陈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整齐的队列,沉声说道:“诸位,此次西行,路途漫漫,险阻未卜。然而,我们肩负皇命,心系家国,唯有齐心协力,方能不辱使命。途中一切行动,须遵我号令,不得擅自妄为。”
“遵命!”二十名羽林卫齐声回应,声音洪亮,震散了清晨的薄雾。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陈砚抬头望去,只见沈砚骑着一匹白马,疾驰而来,身后紧随两名仆从,各自牵着一匹马,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林兄,等等我!”沈砚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跑到陈砚面前,递上一个包裹,“这是我连夜为你准备的伤药和一些京城特产,路上或许用得上。还有这两匹良驹,脚力极佳,供你和王老丈换乘。”
陈砚心中一暖,接过包裹,沉声道:“沈兄,何必如此费心。”“你我兄弟,何谈费心。”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不舍,“一路保重,务必小心。若遇危难,切记保全自身,长安还有许多人盼你归来。”陈砚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
沈砚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陈砚翻身上了“踏雪”,对他拱了拱手,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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