镁光灯下，她的笑容像一道精心计算的弧线，直到李明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我身边，轻声说：
“朱总，对不起，我可能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如果李明来找我时就明确回绝他，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如果我当初多考虑你的处境，不配合他调查你，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轻轻摇头，并没有回答她，直接走到讲台上，对着麦克风调整到合适高度，说：
“各位，刚刚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但真相从来不怕质疑。如果各位没有其他的疑虑，我们今天的会议部分就结束，请所有记者和媒体，找空位落座，我安排不错的茶点招待。我宣布今天的座谈会很成功。”
记者们陆续落座，喧嚣渐息。
我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李明的愤怒与离去，他一定会有更激烈的反击。此刻的场面也不能含糊，必须稳住局面，掌控节奏。
接下来的时间，服务生陆续上菜，精致的菜肴被一一摆上，我、张伟、张首承，在一桌又一桌上‘打圈’，敬酒致谢，言笑晏晏，敬酒间言辞从容，谈笑中不失分寸，每一桌的寒暄都像一次微型汇报。
经过刚刚的风波，无论是建筑单位还是业主，他们似乎倍有信心，不断地表达对项目的认可与支持。
每一位离开时，我们安排人送上定制的伴手礼，表达我们微薄的谢意。夜色渐深，人群散去，会场归于寂静，只剩杯盘零落。我站在空荡的大厅中央，望向空荡的大厅，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张首承从外面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
“总算是挺过来了。”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残留的半杯茶上，热气早已散尽。说：
“多亏你的这个主意，才让这场戏演得如此真实。孟桃的配合，李明的愤怒，都是我们预料中的节奏。但真正关键的，是无论李明将来会揭露多少所谓“真相”，公众只会认为他又在炒作自己，博取同情。因为在这场戏里，他早已被预设为失控的反派，而我们，则始终站在理性与秩序的一边。人心易乱，但多数人更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真相。”
张首承笑了笑，收起笑容望向门外渐暗的天色：
“其实是在你的引导下，让我提出的建议，其实你心里早就设计好了，只是通过我的嘴里讲出来。现在只要后续公关跟上，再放出几组数据佐证项目合规性，舆论自然会往我们预期的方向走。不过我们还是要准备一些备用金，以防后续会失控，真的有施工方退场。”
我凝视着窗外渐深的夜色，轻声回应：
“备用金只是托底，真正要防的是人心浮动。施工方若因舆论动摇，恐怕不是退场那么简单，而是会引发连锁反应。”
这时张首承拿出两张存单，说：
“老大，本来我不想拿出来，怕您失望，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你让我去梅峰庵上功德，没有想到不但这次拒绝了我们的香火钱，还把上次的香火钱也一并退回，这两张存单一直在我手里攥着，像块烫手的山芋。怕你听到消息后失望。一共二十万。另外我手头上有一些积蓄，大概一百来万，都拿出来。”
张首承一边说着，一边将存单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存单旁，动作平静却带着决意。
我望着那两张存单和银行卡，沉默片刻，问道：
“你是几时去的？怪不得一直没有跟我谈及此事，原来是遭受挫折了。”
张首承低下头，声音微沉：
“初四来昆铭的路上，去了一趟武城。到了梅峰庵，我叩拜之后，准备将存单投入功德箱，被庵中知客僧拦下，说主持交待过，庵中不收无根之财，更不接有因之施。还把去年那张存单一并取出退还。我当时不解，再三恳求，知客僧只是说主持交待的，她也不能作主。但是我身后的香客投入功德箱的香火钱，他们照收不误。”
我问道：
“你见到她了吗？”
张首承点了点头，说：
“见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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