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蛮有把握的样子让他们倍感信心，尽管我没有告诉他们怎么去做，只是告诉他们：我们的资金链没问题，贴子的事情不要管了，也不要声张，要做到处惊不变。他们一个个离开了，只有艾俐一直没动。
我笑道：
“好好元宵佳节，被这无聊的贴子弄得很不愉快。我送你回去？”
艾俐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资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艾俐太了解我，在她面前撒谎是一件难度很高的事情，我眼神不由得去回避，就是这一秒的回避，艾俐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说：
“你把身上的两千多万都给了我，创办利剑，后来你拿出深远建筑的牌子重新开张，我还担心过你的资金问题，但见你公司成立到现在，似乎没有为钱担心的情况，心里纳闷，你的钱哪里来的？直到顾城大闹招标会，你出示了游侠保险赔付文件，银行证明材料，我才恍然大悟，并且对此深信不疑，毕竟我是第一个知道游侠保险与你的保险合同的人。去年银行停止对我放款，你连夜帮我解决，虽然化解得很完美，但我曾埋怨过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转给我几千万应急？反而那样大费周章？现在想通了，当时你就没钱，是吗？”
我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不能说当是就没钱，只是拿不出那么多，好在当时也找到了解决办法。”
艾俐叹了口气，问道：
“那你现在总能告诉我实情了吧？”
我看着她，故作轻松地说：
“那笔十二亿的资金的确是一笔过桥资金，是游侠公司所有资金，所以只能在我的账户上躺上一个月，在中标会结束之后就必须原路返还，不然游侠保险就要面临破产危机。我启动公司的资金是你在我S城那天给我的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其中有你的钱、高悦的钱，还有言情和柳斜斜的钱，一共几十万，这笔钱撑到第一套房的首付兑付，后面的资金便是来自购房者的预付款，这些预付款像滚雪球一样维持着公司运转，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缘。我用未来的钱填现在的窟窿，靠时间差博弈生死。表面风光的项目背后，是不断被透支的信用与信任。但只要节奏不失控，棋局就还能走下去。正如《孙子兵法》所言：“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艾俐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
“所以你一直在赌？”
她眉头紧锁，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是现在就要穿帮了，贴子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他们还会有后手的，用不了多久，工程就要全面停工，他们会追在你屁股后面追讨工程款、材料款、预售资金监管缺口，每一笔都是催命符。还有那些购房者，一旦得知项目资金链断裂，退房潮将瞬间爆发。监管账户的缺口越来越大，银行不会救你的，如果柳斜斜还在，也许她是柳市长的孙女的身份，或许还能牵动一丝转机，但她已不在，人脉断了，韩市长也不会救你的，墙倒众人推。”
我没敢半点迟疑，马上说：
“没事，我已经有应对方案了。打败魔法的永远是魔法，一切交给时间吧，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知道我只要有半点迟疑，艾俐就会在我的话语里找到破绽。但是我必须给她信心，因为她是我唯一的软肋，也是我坚持到最后的底气。
她凝视着我，眼中忧虑未散：
“能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我保持住微笑：
“不，我想保持住一丝神秘感，这样你才不会露出破绽。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会掌控局面，就像相信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
她苦笑了一下，哭丧着脸说：
“我不要神秘感，我要心里踏实，你告诉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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