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一营侦察班长赵德柱趴在潮湿的草丛里,夜视望远镜的绿光映在他布满油彩的脸上。远处山路上,一束车灯刺破浓雾,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整整一个车队的光点,像一条发光的蜈蚣蜿蜒在山谷里。
全员警戒!赵德柱低声对着耳麦轻叩两下,这是他们侦察班最新学习到的暗号,意味着有情况发生。
与此同时,他迅速向身后打出一连串战术手势,这些手势是他们在这几天的训练中形成的默契,每个动作都代表着特定的指令。
草丛中,七名侦察兵像幽灵一样潜伏着,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又悄无声息。
听到赵德柱的指令后,他们几乎同时将手中枪械的保险解除,发出了七声清脆的声响。这七声几乎同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但对于训练有素的侦察兵们来说,这是他们进入战斗状态的信号。
七支黑洞洞的枪口从草丛中探出,如同七只凶猛的野兽,静静地瞄准着山路的方向。这些枪口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能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车队最前头的吉普车突然减速,车顶架着的重机枪也缓缓转动,将枪口对准了山路。
赵德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这是标准的战斗戒备姿态。他的手指轻轻搭上扳机,感受着扳机的冰冷与坚硬,同时通过夜视镜观察着机枪手的动作。他能清晰地看到机枪手那紧绷的指节,这表明对方已经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就在这时,浓雾中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喝问:是老虎团的吗?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让人猝不及防。侦察班的全体成员肌肉瞬间绷紧,他们的神经高度紧张,仿佛被这声喝问惊得浑身一颤。
赵德柱的耳麦里同时传来三声急促的敲击声,这是后方潜伏的二排发出的预警信号。这三声敲击如同三道闪电划破夜空,提醒着赵德柱他们前方可能有危险。
何政委站在吉普车踏板上,左手扶着车顶机枪支架,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腿侧,实则离腰间的54式手枪只有寸许。
他对着通讯器沉声道:三营左翼散开,四营抢占制高点,五营车队呈防御阵型——话未说完,前方草丛突然晃动。
政委!是我们!赵德柱猛地直起半个身子,战术手电在掌心快速闪烁三次——老虎团特有的识别信号,一营侦察班赵德柱!
何政委绷紧的后背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右手在通讯器上敲出哒—哒—的解除警戒信号。车队后方顿时传来一片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上百个悄然上膛的枪口同时复位。
继续潜伏。何政委对跳上公路的侦察兵们挥挥手,吉普车引擎轰鸣着从他们身边驶过。
后视镜里,那些身影如同鬼魅般重新没入草丛,眨眼间就换了埋伏方位——这真的是实战提高战士们的水准。
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下,二营长葛大壮正用匕首尖挑着靴底扎进的木刺。听到引擎声的瞬间,他拇指一顶刀柄,匕首地一声归鞘,同时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信号枪上。
老葛!何政委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钢盔下露出久经沙场的老兵才有的锐利眼神。
政委!葛大壮啪地立正敬礼,沾满泥浆的作战靴后跟撞出清脆的声响,团长在祠堂等您,车队停东边晒谷场!他侧身让路时,右手始终没离开枪套——这是前线养成的本能。
吉普车碾过积水的车辙,泥浆溅在路边持枪警戒的战士身上,没人挪动半步。
何政委透过车窗数着沿途的明哨暗岗——机枪阵地呈品字形分布,屋顶狙击手,甚至还在水井边发现了精心伪装的诡雷绊线。曾团长的布防,向来滴水不漏。
祠堂门前的空地上,曾团长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沙盘。听到吉普车的刹车声,他猛地抬头,脸上那道弹片留下的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老何!曾团长腾地站起来,作训服袖口还沾着昨夜激战留下的血渍。两个老战友四目相对的瞬间,何政委已经跳下车,作战靴重重踩进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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