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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解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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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冢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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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古籍渗墨

大雪封门的第十天,傅砚之终于用铁锹撬开了“书冢巷”尽头那间古籍修复室的木门。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她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堆坍塌的书架上——最底层压着本南宋刻本《论语》,书页间渗出的墨汁在雪地上晕开,像一朵朵凝固的黑梅,用指尖蘸起墨汁揉搓,竟散发出陈年的松烟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这是她继承这间修复室的第六十七天,宋刻本是前主人老傅的心头肉——那位能从古籍虫洞“读见往事”的老学者,在去年冬至倒在书案旁,手里攥着把修书用的竹刀,刀尖挑着半片烧焦的书页,而修复室所有带“经”字的古籍,都在同一夜被虫蛀出七个洞,洞眼的排列形状,与宋刻本封底的暗纹完全吻合。

傅砚之是文献保护专家,祖父留下的《书考》里,夹着张宋刻本的书影,书影空白处用蝇头小楷写着行字:“景定三年,书商傅守拙刻此经,内藏七卷,非傅氏传人不能见其真。”而“景定三年”正是南宋末年元军南侵的年份,地方志记载那年书冢巷有七位儒生因藏匿抗元文献被元兵杀害,尸体扔进了焚书坑,只有傅守拙(傅砚之的先祖)活了下来,躲进修复室重刻《论语》,从此再没出过巷口,临终前说“书页流血时,就是文献还魂日”。

“傅老师,墨汁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助手阿书抱着报告单踏过积雪,棉靴上的冰碴落在《书考》上,“墨中含松烟、胶和朱砂,是宋代‘油烟墨’的典型配方。血腥味来自人类的血红细胞,与焚书坑出土的宋代骸骨完全匹配。还有,老傅的工具箱里,找到七把修书锥,锥尖的磨损痕迹与古籍虫洞完全吻合,其中一把的木柄上,刻着个极小的‘元’字,缝隙里的纸纤维,与宋刻本的竹纸成分完全相同。”

修复室的铜炉突然“噼啪”爆了个火星,火星的影子落在宋刻本上,与虫洞的排列形状重叠处,显出个暗红色的点,与《书考》里标注的“书心”位置完全一致。傅砚之想起老傅临终前含糊的话:“虫洞会骗人,但墨痕不会,每一笔都藏着刻书人的泪。”而巷里的老书商说,老傅年轻时总在深夜修书,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宋刻本上,能看见书页自己翻动,墨字在纸上游走,像在写字,等鸡叫头遍就停下,只在书脊上留下层白霜,像谁呵出的寒气。

阿书在宋刻本的书脊夹层里,发现了个锦盒,盒锁是书页形状,钥匙孔正好能插进那把刻着“元”字的修书锥。锦盒打开的瞬间,股混合着霉味和墨香的气息漫出来,里面装着七片残破的书叶,每片都用朱砂写着半个字,拼起来是“文献尚存”,笔迹的起承转合与宋代大儒文天祥的手札完全一致,其中一片的边缘,还留着个极小的牙印,形状与老傅养的那只花猫“墨团”的齿痕一致。那只猫在老傅死后就钻进了书堆,有人说它被书页闷死了,傅砚之却总在深夜听见书案传来爪子扒纸的声,像在提醒她看某页书。

二、书叶藏文

入夜后,雪下得更紧了。傅砚之将七片书叶按顺序拼在宋刻本旁,书页突然“哗啦”作响,七处最深的虫洞周围,墨字开始渗出朱砂色的液珠,顺着纸纹汇成七行小字:“景定三年冬,七儒藏抗元策于《论语》刻版”,与《书考》里画的“藏书符”完全吻合。她用特制的显影液涂抹书叶,朱砂字处的纸纤维渐渐变色,露出里面藏着的内容——不是注疏,是用蝇头小楷写的抗元方略,每片对应一条计策,其中提到“以书版为甲,墨汁为药”,与地方志记载的“儒生自制兵器抗元”完全吻合。

“这不是普通的刻本,是藏着文献的容器。”傅砚之摸着纸页上的朱砂,突然明白,“先祖傅守拙将七位儒生的抗元文献刻进《论语》的书版夹层,外面刷上墨汁掩盖,既能躲过搜查,又能保存文脉。老傅发现的焦页,是他拆书时留下的,他不是意外身亡,是被人灭口的。”她翻出老傅的修复笔记,最后一页画着幅焚书坑的地图,在坑底的位置,标着个红点,旁边写着“七卷聚,书出时”,字迹被墨渍覆盖,隐约能看见“伯”字的轮廓——正是当年率军焚烧书籍的元军将领姓氏,《元史》记载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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