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那天,林墨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她披衣开门时,看见对门的张婆拄着拐杖,脸色比院墙上的霜还白:“小墨……你听见了吗?老陈家那栋空宅,昨晚有灯亮了!”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老陈家的古宅在巷子尽头,民国时是家银号,三十年前陈家后人举家迁走后就一直空着,据说里面藏着当年银号的秘密,还有人说,深夜能看见穿长衫的人影在窗后晃动,手里提着盏铜灯。
“张婆,您是不是看错了?”林墨试图平复语气。她是古籍修复师,租住在这条老巷里,平时就爱研究些老物件,对古宅的传说早有耳闻,却从未当真。
“错不了!”张婆的拐杖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那灯是绿色的,在二楼书房的位置,亮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我跟你说,那宅子邪乎得很,前几年有个收废品的想进去捡点东西,刚翻墙就被什么东西绊倒,摔断了腿,后来就再没人敢靠近了。”
林墨望着巷子尽头那栋黑沉沉的宅院,雕花的门楼爬满了枯藤,两扇朱漆大门斑驳不堪,门环上的铜绿深得像化不开的墨。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古籍市场淘到的一本民国日记,作者叫陈景明,正是当年银号的掌柜,日记里反复提到“铜雀灯”,说它“能引魂,亦能锁秘”,还画了张灯的草图——盏铜制的雀形灯,雀嘴处有个机关,翅膀能展开,里面藏着“保命符”。
“我去看看。”林墨回屋翻出那本日记,又找了把撬锁用的起子。她不是不信邪,只是那本日记的最后几页被人撕了,留下的空白像块磁石,吸引着她去探寻真相。
古宅的大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杂草齐腰深,石板路上布满青苔,正屋的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林墨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正屋的八仙桌,桌上的青瓷碗倒扣着,碗底的裂纹像张蛛网。她按照日记里的描述,绕过屏风,在东厢房的墙角找到了块松动的地砖——陈景明在日记里写,“秘道入口,砖动则开”。
她用起子撬开地砖,下面果然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能看见陡峭的石阶。一股更浓重的霉味从洞里冒出,还夹杂着点若有若无的铜锈味。
“有人吗?”林墨喊了一声,洞里传来空洞的回声。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石阶湿滑,长满了青苔。走了大概十几级,脚下突然踢到个硬物,发出“哐当”一声响。林墨弯腰捡起,是个铜制的雀头,喙部尖锐,眼睛镶嵌着绿色的琉璃,正是日记里画的铜雀灯的一部分。
她握紧铜雀头,继续往下走。秘道尽头是间石室,借着手机光,能看见靠墙摆着几个木箱,中间的石台上,放着盏完整的铜雀灯——雀身展翅欲飞,翅膀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雀嘴里衔着根灯芯,灯座上刻着“民国十七年制”。
就在林墨走近石台时,手机突然没了信号,屏幕一闪,彻底黑了。石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铜雀灯的琉璃眼,在黑暗中幽幽地亮了起来,发出诡异的绿光。
“谁在那里?”林墨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布鞋,在石板上慢慢走动。
她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她赶紧打开了备用手电筒)扫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但那脚步声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她耳边。
“是陈掌柜吗?”林墨想起日记里的内容,壮着胆子问,“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您留下的东西。”
脚步声停了。黑暗中,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林墨转头看向铜雀灯,只见它的翅膀缓缓展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卷泛黄的纸。
她伸手去拿那卷纸,指尖刚触碰到纸张,就感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石室的墙壁突然震动起来,头顶落下簌簌的灰尘,几个木箱“哐当”倒地,里面滚出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堆白骨,骷髅头的眼眶黑洞洞地对着她,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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