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的阳光穿过“知味斋”的木格窗,在沈砚之面前摊开的蜂蜡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蜡板边缘的蜂蜡已经硬化,上面布满细密的刻痕,像某种未知的文字,其中三个连续的“△”符号,与她外祖父养蜂笔记里画的“蜜源标记”完全一致。这是她继承这间蜂蜜作坊的第十五天,蜡板是从地窖的铁盒里发现的,盒内还压着张泛黄的山图,图上“鹰嘴崖”的位置被人用蜂蜡点了个红点,旁边批注着“午时,蜂引路”。
沈砚之是昆虫学研究员,外祖父周松年曾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养蜂人,三十年前在鹰嘴崖放蜂时失踪,只留下满箱的空蜂巢,每个巢脾的中心都有个拇指大的洞,像被什么东西刻意挖过。当时的乡派出所记录为“失足坠崖”,但沈砚之记得,外祖父失踪前一晚,曾举着块蜂蜡板对她说:“蜜蜂会写字,藏在蜡里的话,要等对的人来读。”
“沈老师,蜡板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助手小杨抱着检测报告进来,白大褂上沾着点黄澄澄的蜂蜡,“蜂蜡里掺了松脂和蜂胶,所以硬度异常。刻痕里残留着蜂房分泌物,与鹰嘴崖特产的‘崖蜜’成分完全一致。还有,铁盒里的蜂巢残渣中,检测出微量的布料纤维,上面有被蜂针蛰过的痕迹。”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山图的折痕处。那里卡着根细如棉线的蜂蜡绳,绳尾缠着枚极小的铜钥匙,钥匙齿的数量正好是五齿——外祖父的蜂箱编号就是“五蜂”。她想起外祖父笔记里的话:“崖蜂最通人性,午时阳光最烈时,它们会朝着蜜源的方向结团,那是给养蜂人的路标。”而鹰嘴崖的山民都知道,每年芒种午时,崖壁上总会出现大片的蜂群,像朵流动的黄云,老辈人说那是“蜂在叩门”。
作坊的老挂钟敲了十二下。钟摆的影子在墙上投出个笔直的“12”,与山图上的红点重叠,像枚等待激活的印章。沈砚之翻开外祖父的养蜂日志,最后一页记着串奇怪的数字:“5-12-3”,旁边画着只正在酿蜜的蜜蜂,蜜蜂的腹部标着个黄点。
“崖蜂是种濒临灭绝的野蜂。”小杨翻着地方风物志,“最后一次大规模出现,就是你外祖父失踪那年。县志记载,这种蜂的蜂蜜里含有特殊酶,能保存文字,当年抗战时期,山里的游击队曾用蜂蜡传递情报,把密信藏在蜂巢里。”
沈砚之突然注意到,蜡板上的“△”刻痕间距,正好与外祖父书房墙上挂着的蜂巢框架刻度吻合。她取下框架,发现框架的木杆是中空的,里面藏着卷油纸,上面用蜂蜜画着崖蜂的分布图,蜂巢的位置写着“藏信处”。更让她心惊的是,油纸边缘有爪印,形状与鹰嘴崖常见的“崖獾”爪痕一致——外祖父当年养过一只叫“老黄”的崖獾,能帮着驱赶偷蜜的黑熊,他失踪后,那只崖獾也不见了踪影。
当天午时,阳光最烈时,沈砚之带着蜡板和山图来到鹰嘴崖。崖壁上果然有大片的崖蜂结团,像条黄色的带子顺着岩壁流淌,领头的蜂群突然转向,朝着一处隐蔽的山洞飞去,洞口的岩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蜂巢,每个巢脾的中心都有个洞,与外祖父留下的空蜂巢一模一样。
沈砚之戴上防蜂帽钻进山洞,发现洞壁上凿着五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插进那枚五齿铜钥匙。钥匙转动的瞬间,凹槽后的岩壁缓缓移开,露出个石室,里面堆满了陶罐,每个罐口都用蜂蜡密封着,蜡封上有个小小的蜂蜡印,其中第五个陶罐的印旁,画着只崖獾的简笔画。
“老黄!”沈砚之突然听见洞外传来小杨的惊呼。一只棕黄色的崖獾正用前爪拍打洞口的岩石,嘴里叼着块褪色的布条,布条上绣着个“周”字——是外祖父当年穿的养蜂服碎片。崖獾见她出来,突然转身往崖顶跑,在一块突出的岩石旁停住,用鼻子不停拱着石缝。
石缝里藏着个蜡封的木盒,里面是外祖父的情报日志。日志里记载着惊人的真相:1993年,外祖父发现有伙盗墓贼在鹰嘴崖附近活动,目标是抗战时期游击队藏在山洞里的一批军火,为了保护这批文物,他故意用蜂蜡板传递假消息,把盗墓贼引向布满瘴气的山谷。那些有洞的蜂巢,是他藏情报的标记,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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