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朔被囚于天牢最深处,玄铁锁链锁尽四肢,钝化膏的气息萦绕周身,断绝了他催动邪术的可能。任凭刑讯官用尽手段,烙铁烫身、冷水浇泼、利刃割肤,他始终牙关紧咬,喉间只溢出疯癫的嘶吼,翻来覆去不过是“地藏不灭”“尊主降世”“献祭启世”的疯言,关于组织核心架构、黑风祭司真身、终极献祭细节等关键机密,半字未泄。影卫循着秦佳喻此前的推断,分赴各地——西域沿线查探矿物流转,药材集散地排查异常采购,边境州府寻访诡异病症案例,虽偶有斩获,比如在漠北发现过少量阴寒矿物交易痕迹,江南出现过疑似蛊毒引发的牲畜暴毙,却始终未能触及那隐藏最深的毒物研制分支,查案之事如履薄冰,仍在暗地稳步推进,未有半分停歇。
云琮的伤势日渐好转,已能撑着身子下床缓步,廊下晒太阳、庭中练些轻柔招式,皆不在话下。秦佳喻每日依旧悉心照料,熬制汤药、调理膳食,闲暇时便陪着他在书房对坐,摊开各地传来的密报,一同梳理线索、分析疑点。二人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懂彼此心意,静谧的时光里,满是相濡以沫的默契,也藏着共渡难关的笃定。
京郊的秋意愈发浓烈,镇国公府的庭院里,银杏叶落了满地金黄,随风轻旋,铺就一层柔软的金毯。苍珏身为苍国君主,身负一国重任,虽心系沈梦溪,却也知晓不便在胤朝久留,若要敲定二人婚事、促成两国盟约,需尽早表明心意、付诸行动。这日清晨,他身着玄色织金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褪去了朝堂上的君主威仪,多了几分求娶的恳切与郑重,带着随行侍从,备下满满一车厚礼——苍国特产的珍稀皮毛、深海珍珠、陈年佳酿,还有他亲手绘制的苍国山河图,专程登门拜会沈巍。
镇国公府府门大开,沈巍身着常服,率长子沈括立于府前相迎。宾主落座厅堂,侍女奉上香茗,氤氲茶香漫开,冲淡了几分初见的拘谨。苍珏放下茶盏,起身对着沈巍深深一揖,姿态恭谨,语气真挚:“国公爷,孤今日登门,非为朝堂公务,实乃为一己私心,亦是为两国邦交,向您求娶梦溪小姐。”
沈巍指尖摩挲着腰间佩戴多年的玉佩,目光沉沉地看向苍珏,眸中难掩复杂情绪。他早已知晓苍珏与女儿的情意,也见识过苍珏在边境联防中的果决与诚意,更清楚苍国与胤朝结盟对稳固东部边线的重要性,可沈梦溪是他疼了二十余年的掌上明珠,自幼在边关长大,性子飒爽磊落,不受拘束,如今要远嫁异国他乡,隔着千山万水,风俗有别、宫廷规矩繁琐,他终究舍不得,更怕女儿在那边受委屈、束住了一身抱负。“苍国陛下”沈巍语气平缓,却藏着几分迟疑,“两国和亲关乎邦交大局,非同小可。梦溪自幼顽劣,在边关野惯了,性子直率,怕是难以适应苍国宫廷的规矩,也恐委屈了陛下。”
苍珏抬眸,目光澄澈而坚定,字字恳切,掷地有声:“国公爷的顾虑,孤日夜思量过无数次,岂能不知。但我对梦溪,绝非一时意气,而是真心倾慕她的飒爽磊落,懂她胸中藏着的戍边抱负,敬她心怀天下百姓的赤诚。孤所求的,不只是胤朝镇国公之女为苍国皇后,更是沈梦溪为我苍珏的妻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带着沉甸甸的承诺:“今日在此,孤以苍国君主的名义,以孤个人的性命起誓,往后梦溪入了苍国,孤绝不以宫廷规矩束缚她分毫。她若想关注边贸民生,孤便许她参与朝堂议事,让她一展所长;她若念及胤朝故土、思念亲人,孤便陪她年年归省,绝不阻拦;她若有任何委屈、任何难处,孤定第一个为她撑腰,护她周全、予她自由,此生此世,绝不让她受半分亏待。”
话音落,他又补充道:“再者,苍国地处胤朝东部,疆域辽阔,若此番和亲能成,两国便可缔结百年之好,互通有无、联防互保。如今胤朝刚经西域赫连朔之乱,边境亟需稳固,亟需盟友相助,苍国愿为胤朝东部屏障,共御外敌,守护两国百姓安宁,这既是邦交之利,亦是孤为梦溪守护故土的心意。”
沈巍闻言,心中微动,看向立于屏风后侧的女儿——沈梦溪不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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