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江水哺育的千年文心。”
婴儿被放在红毯中央。全场静默。
小家伙先是趴着不动,黑亮的眼睛环顾四周。忽然,他朝着《黄鹤楼遇李白》的方向爬去——宾客们发出轻呼。
但他在书前停住了,小手拍了拍封面,转身又朝玉珏挂坠爬去。就在大家以为他要抓玉珏时,他突然坐起来,左手抓起书本,右手抓起玉珏,然后摇晃着站起身——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惊住了,三个月的孩子竟能扶着礼台站立!
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楚辞抓着两样物品,朝着礼台边缘的微型黄鹤楼模型迈出踉跄的一步、两步,小手“啪”地按在铜雕飞檐上。
一手书,一手玉,一掌握名楼。
全场寂静数秒,随即爆发出掌声和惊叹。老教授激动得站起来:“三物齐抓!这是要着书立说、守护文脉、光大乡土啊!”
湘云眼眶微红,沛然则陷入沉思。他看着儿子紧握的玉珏挂坠,想起昨夜那束转向孩子的光。
抓周礼后的宴席上,湘云用湖南话教楚辞说“呷饭”,沛然则用武汉话教“七饭”。孩子瞪着大眼睛,嘴里发出“呀呀”的无意义音节,逗得满桌欢笑。
“方言也要传承。”湘云认真地说,“楚辞不能只会普通话。”
“但也要教他雅言。”沛然补充,“雅俗兼备,方能贯通古今。”
夜深人散,夫妻俩在诗社整理物品。沛然发现那枚真正的古玉珏又泛起微光,而这次,光竟与儿子手中的挂坠产生了共鸣——两玉之间,有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丝线相连,如血脉,如文脉。
那夜哄睡楚辞后,两人在江边散步。
初秋的武汉已有凉意,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对岸的霓虹勾勒出城市天际线,而这一侧,黄鹤楼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展翅的鹤。
“想起我们刚回来的时候。”湘云忽然说,“你站在这里,说黄鹤楼千年间毁了二十六次,又重建了二十六次。”
沛然点头:“我当时想,是什么让一代代人执着地重建它?”
“现在有答案了吗?”
“有了一部分。”沛然停步,望向楼阁,“不是砖石需要这座楼,是这片土地上的人需要——需要一个能望见千古、对话先贤的坐标。就像我们需要教楚辞读楚辞,不仅是为了知识,更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从怎样的精神源头走来。”
湘云靠在他肩上:“有时候觉得像场梦。那些在大唐的日子,那些与李白对饮的夜晚……”
“不是梦。”沛然从怀中取出玉珏,月光下,玉内仿佛有流云纹在缓缓游动,“这就是证据。而我们正在做的,就是让这场穿越不仅仅是个人的奇遇。”
他想起白日抓周的场景,想起儿子同时抓住的三样物品。冥冥中似有脉络在延伸——从李白赠玉,到他们携玉归来,再到玉珏与新生儿产生感应。这枚穿越千年的信物,究竟在完成怎样的使命?
“我想开始写回忆录了。”沛然忽然说。
“现在?不是说要等晚年吗?”
“有些感悟要及时记录。”沛然说,“而且……我有个想法。回忆录里,我想用学术论文的严谨性来记述大唐见闻,但最后留一个开放式结尾——不明确说是否是穿越,让读者自己判断。”
湘云眼睛一亮:“就像《红楼梦》的真假之辨?让文本自己说话?”
“对。真相有时不需要戳破,它可以在叙述的缝隙里呼吸。”
江轮鸣笛,声音在江面回荡。这声音让沛然想起唐代江夏城的舟楫往来,想起李白站在船头吟诵“孤帆远影碧空尽”的背影。千年只是一瞬,诗与江月依旧。
回到家中,楚辞正熟睡。那枚玉珏挂坠被他紧紧攥在小手里,散发着与古玉同步的、极其微弱的脉动光晕。
沛然轻轻将真正的古玉珏放在婴儿床头。两玉靠近的瞬间,光晕突然增强,在墙壁上投出清晰的影子——那不再是纹样,而是一行行流动的小楷,似诗似偈,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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