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醉后掷笔的清风。”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更属于千年未断的荆风楚韵——是屈原行吟的泽畔,是伯牙碎琴的台前,是无数无名匠人刻在漆器上的云纹,是农人在稻田里传唱的山歌。”
湘云接过了话筒,她的湖南口音在庄重场合显得格外真切:“我们只是两道浅浅的车辙,恰好碾过了古今交汇的路口。而真正的传承者——”
镜头切向台下,那些文化守望者的脸庞一一闪现。
“——是他们,和未来的他们。”
掌声如长江潮涌,久久不息。
三日后,黄鹤楼南广场。
清晨的江雾还未散尽,一座以红绸覆盖的碑体已矗立在千年古楼前。湖北省省长、武汉市市长、文化界代表、市民群众,以及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读者,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爸,妈,紧张吗?”女儿楚辞拉着两人的手。十二岁的少女眉眼间已有湘云的灵秀,又继承了沛然沉静的书卷气。
沛然摇头,看向湘云。两人相视一笑——经历过盛唐夜宴、穿越风波、文化论战,此刻的心境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九时整,揭碑仪式开始。
红绸落下的一瞬,江风骤起,仿佛千鹤振翅。
碑身采用宜昌出产的青黑色峡石,高2.8米,取“二十八星宿”之意。碑顶雕刻着楚式蟠螭纹,螭首向天,作吞吐云气状。碑阳正中,是青铜镶嵌的八个大字:
“荆风楚韵,连接古今”
字迹由沛然亲笔,融合了颜体楷书的庄重与楚简帛书的飘逸。碑阴则刻着长达三百余字的铭文,记述两人与黄鹤楼、与李白、与这段跨越时空的文化因缘。末尾处,特意留白一片——那是为未来续写者准备的空白。
市长致辞时,湘云悄悄碰了碰沛然的胳膊:“哎,你说这碑能立多少年?”
“唐朝的黄鹤楼毁了又建,建了又毁,到现在已是第二十七座。”沛然望着在晨曦中泛着金光的楼阁,“但只要长江还在流,只要还有人记得‘故人西辞黄鹤楼’,这楼、这碑、这魂,就断不了。”
轮到他们致辞时,沛然只说了三句话:
“此碑不为我们而立。”
“为每一个在黄鹤楼头心生感慨的普通人而立。”
“为华夏文明中,所有连接古今的刹那而立。”
掌声中,市民代表开始献花。最先上前的是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他捧着亲手扎制的黄鹤楼纸雕,手一直在抖:“李老师,我爷爷的爷爷……是晚清黄鹤楼最后一代守楼人。他说,楼是有灵的。”
沛然蹲下身,握住老人枯瘦的手:“是,楼灵就是江灵,江灵就是楚魂。”
仪式接近尾声时,意外发生了。
一群身着汉服的孩子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就十二三岁。他们手拉手围住石碑,用稚嫩却清亮的声音齐诵:
“楚山楚水楚云天,楚风楚韵楚辞篇。
黄鹤楼头明月在,照彻古今一脉连——”
这是《黄鹤楼遇李白》儿童版的开篇诗。领诵的男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李爷爷,许奶奶,我们在‘荆楚诗社’学了三年了!我以后也要写诗,写比李白还好的诗!”
全场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湘云蹲下来,捏捏男孩的脸:“那你可要加油,李白喝酒之后写诗特别厉害。”
“那我喝牛奶行吗?”孩子认真的问题,让所有人笑出了眼泪。
当天深夜,喧闹散尽。
沛然和湘云避开人群,独自来到碑前。月光下的石碑泛着清辉,日间摩挲得发亮的字迹此刻静默如谜。
“十年了。”湘云靠着丈夫的肩膀,“从唐朝回来,好像只是一场大梦。”
“不是梦。”沛然从怀中取出那只紫檀木盒,打开。李白的真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古,而旁边,那枚从唐朝带回来的玉珏,此刻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玉身内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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