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的夏夜闷热难当,东湖畔的别墅里却一片忙乱。
“呼吸,湘云,跟着我的节奏呼吸!”李沛然握着妻子的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许湘云躺在家庭产房的床上,阵痛已持续了六个小时,长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
“李沛然……你说实话……”湘云咬着牙挤出话来,“是不是……你在唐朝……给李白接生过?”
产房里的助产士忍不住笑出声。沛然哭笑不得:“李白是男的!而且那时候我主要研究诗文,不是妇产科!”
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家庭分娩。自从湘云怀孕后,两人查阅了大量唐代产科资料,发现《千金要方》中记载的许多理念竟与现代自然分娩不谋而合。他们特意请来了既有现代医学资质又研究过中医产科史的专家团队,产房布置也融合了古今元素——墙上挂着楚式刺绣的《九歌·少司命》(司掌子嗣之神),一旁却摆着最先进的监护设备。
阵痛再次袭来,湘云抓紧了沛然的手。就在这时,窗边梳妆台上那枚从唐朝带回来的玉珏,忽然泛起微光。
“沛然,你看……”湘云忍着痛指向玉珏。
那枚曾带他们穿越千年的古玉,此刻正散发出温润的浅绿色光晕,如同春日楚地新发的柳芽。光芒很柔和,却持续不散,在产房温暖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难道……”沛然心头一动,想起这玉珏曾与黄鹤楼的时空异常共鸣。助产士团队中那位研究古代医学的孙教授扶了扶眼镜,惊讶道:“这是……古籍里记载的‘玉孕祥光’?《西京杂记》提过,赵飞燕出生时家中古玉生辉,后来成了皇后……”
“教授,先接生吧!”主助产士提醒道。
凌晨三点十七分,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夜空。
是个男孩。
孩子出生的第七天,按照楚地古俗该是“命名礼”的日子。客厅里却爆发了一场温和的“文化争论”。
“叫‘江夏’多好!”沛然的父亲,一位老武汉人,指着茶几上的《武汉地方志》,“江夏是武汉古称,从汉代就有了。唐代李白游黄鹤楼时,这里就叫江夏郡!”
湘云的母亲从长沙赶来,端着茶壶摇头:“亲家公,‘江夏’是地名,哪有把人叫成地名的?我们湖南人讲究名字要有文气。不如叫‘云梦’,屈原《招魂》里写‘与王趋梦兮课后先’,这‘梦’就是云梦泽,涵盖湖北湖南,多大气!”
湘云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儿子,笑看两家老人争论。沛然从书房抱出一堆古籍,放在红木茶几上。
“爸,妈,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他翻开一本《楚辞章句》,“但我和湘云想了很久,希望孩子的名字既能承载荆楚文化,又能纪念我们那段特殊的经历。”
他取出一张洒金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李怀楚”。“怀楚”取自《楚辞·九章》“眷怀楚国”,寓意心怀故土。第二个是“李慕白”,直接表达对李白的景仰。第三个是……
“李既明?”湘云父亲戴上老花镜,“这有什么讲究?”
沛然眼神温柔地看向妻子:“湘云,还记得我们在江夏城,你第一次教我念《离骚》吗?”
湘云的眼眶忽然湿润了。她怎会忘记——那是他们穿越到唐朝的第三个月,在崔颢故居的烛光下,她指着简牍上的楚篆,一字一句教他:“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这句的意思是,我既有如此多内在的美好品质,又注重修养自己的才能。”
沛然接着念下去:“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汨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晚你说,屈原在流放途中依然佩戴江离、白芷这些楚地香草,是在提醒自己不忘故土之芬芳。”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所以‘既明’,”沛然指着宣纸,“取自《离骚》接下来的这句——‘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王逸注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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