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水之畔,新落成的“楚韵书院”内,李沛然与许湘云筹办的首届“楚风雅集”正渐入高潮。这书院是李沛然产业扩张的一部分,旨在聚集文人,交流诗艺,弘扬楚风。院中遍植兰芷,壁上刻画着《九歌》神只,空气中飘着归州新茶的清香,可谓将荆楚风雅集于一处。雅集吸引了众多本地文人,甚至不乏从江陵、襄阳远道而来的学子,李沛然作为东道主,名声愈发响亮。
然而,一片风雅和谐之下,暗流悄然涌动。雅集进行至第三日,一个名为“九歌诗社”的团体异军突起,其成员诗风竟与李沛然倡导的“李白遗韵融合荆楚风骨”有七八分相似,且频频在公开品评中,拿出一些质量颇高、意象也与李沛然过往作品有微妙关联的诗作,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沛然,你看这首《湘灵鼓瑟》,”许湘云将一页诗笺递给李沛然,秀眉微蹙,“‘流水传湘浦,悲风过洞庭’,这意境、这用典,与你上月所作《听琴》中的‘幽弦咽楚水,清响入洞庭’何其相似?还有这首《云梦行》……他们似乎总能抢先一步,写出我们正欲尝试的题材与组合。”
李沛然接过诗笺,快速浏览,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这“九歌诗社”的成员面孔陌生,但其背后,定然有熟悉他创作思路之人。模仿者崔明远自鹦鹉洲受挫后便销声匿迹,看来并未死心,而是转为幕后,纠集了这批人,试图以量取胜,用这种“群体性模仿”和“抢先发布”的策略,来稀释他风格的独特性,甚至反诬他才是跟风者。
“他们这是有备而来,想用‘狼群战术’,乱我阵脚。”李沛然低声道。就在此时,那“九歌诗社”的领头人,一位自称姓赵的秀才,摇着折扇,面带得色地走了过来。
“李公子,久仰大名。拜读公子大作,我等受益匪浅,近日偶有所得,创作了几首小诗,自觉亦得了几分楚地三昧,不知能否请李公子品评指正?”赵秀才语带谦逊,眼神却充满挑衅,他身后跟着的几位诗社成员也纷纷附和,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
群体模仿者设下连环局,试图在雅集上当众质疑李沛然创作的原创性,一场关于“谁才是正宗的楚风”的舆论战一触即发。
李沛然心知,对方此举是想逼他当众表态。若他肯定这些诗,等于承认其风格并非自己独有;若他否定,则容易被扣上“心胸狭隘,不容同道”的帽子。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舆论陷阱。
“赵社长客气了,”李沛然神色不变,淡然一笑,“诗文之道,贵在真诚。诸位诗作,意象确与李某往日所思有相通之处,亦是探索楚风的一种路径。”他先是以退为进,承认“相通”,却点明是“往日所思”,暗示时间先后。
赵秀才却紧追不舍:“哦?只是相通吗?不瞒李公子,我等近日研读屈子《九歌》,于‘湘夫人’一篇尤有心得,正准备合力创作一组《拟九歌·湘夫人篇》,不知李公子对此题材可有兴趣?或许我等又能‘不谋而合’?” 他刻意加重了“不谋而合”四字,其用心昭然若揭——他们准备继续“抢先”发布关于“湘夫人”的作品,彻底坐实这种风格的“公共性”,让李沛然后续的任何同类创作都显得像是模仿他们。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许湘云暗自焦急,对方显然预谋已久,抓住了文坛最难自证清白的“创意先后”问题。
李沛然沉吟片刻,忽然笑道:“《湘夫人》?‘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确是千古名句,意境凄美迷离。不知赵社长诸位,打算如何演绎此篇?是侧重其男女相思之情,还是深挖其背后‘帝子降兮北渚’所蕴含的求而不得、彷徨怅惘的深意?”
赵秀才显然准备不足,只停留在意象模仿层面,对更深层的文化内涵理解有限,被李沛然突然问到具体诠释角度,一时语塞:“这个……自然是……二者皆有。”
李沛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追问,转而道:“既然赵社长与诸位同好对楚风如此热衷,又正值此雅集盛会,我等何不玩个游戏?”
“游戏?”赵秀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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