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水之畔,李沛然与许湘云新开设的“楚风书院”内,这几日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书院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科举学堂,而是李沛然融合现代理念,打造的一个集书籍阅览、诗文交流、楚文化展示与茶饮休闲于一体的开放空间。此时,书院正举办一场名为“楚韵流光”的小型展览,展出的并非古董珍玩,而是李沛然与许湘云游历荆楚以来,收集整理的民间歌谣、传说故事手稿,以及一些描绘楚地风物的画作。
展览一角,精心布置的“诗板”区域尤为引人注目。来往的文人墨客、甚至一些识字的市民,都可以在特制的木板上题写诗句,或唱和,或抒怀。李沛然那首在鹦鹉洲雅集上一鸣惊人的《鹦鹉洲吊古》自然被抄录在最显眼的位置,引得众人驻足品评。
“李公子此举,真是雅俗共赏,让我等普通读书人也有了一方交流之地。”一个青衫书生赞叹道。
“是啊,这些民歌俚曲,虽不登大雅之堂,却别有一番荆楚泥土的芬芳。”另一人附和。
李沛然与许湘云穿梭其间,与众人交谈,介绍展品背后的故事,气氛融洽热烈。书院的成功运营和“楚韵流光”展的口碑发酵,使得李沛然“扎根楚文化”的名声更加响亮,也进一步巩固了他在本地文坛的影响力。
然而,一片欣欣向荣之中,一丝不和谐的涟漪正悄然荡开。这日午后,书院管事面色凝重地找到正在后院核对诗稿的李沛然和许湘云。
“东家,许姑娘,近来市面上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管事说着,将几本装帧粗糙、纸质泛黄的小册子放在桌上。
李沛然拿起一本,只见封面上用拙劣的字体印着《李太白荆楚遗风新编》,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内含洞庭醉歌、鹦鹉洲吊古等新锐佳作”。他眉头一皱,翻开内页,里面赫然收录了他流传出去的几首诗,包括《洞庭醉歌》、《鹦鹉洲吊古》,但编排混乱,错字连篇,更令人瞠目的是,其中还夹杂了几首风格迥异、质量低劣的艳诗和打油诗,竟也署着他的名字!
“这是从哪里来的?”许湘云拿起另一本《沛然诗钞一百首》,翻看之后,气得俏脸发白,“这根本不是沛然的诗!全是胡乱拼凑,粗制滥造!”
管事回道:“就在城西的几个小书肆和街边书贩那里流传,价格极为低廉,买的人还不少。许多不明就里的人,以为真是公子所着,议论纷纷……有损公子清誉啊。”
李沛然眼神冷了下来。这绝非简单的盗版翻印,而是有针对性的污名化攻击。有人利用他声名鹊起的机会,炮制伪作,以次充好,企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混淆视听,拉低他的格调,败坏他的名声。这一招,比崔明远在诗会上的公然挑衅,更为阴险恶毒。
“查!立刻去查这些册子的来源,是哪些书坊印的,背后是谁在指使。”李沛然沉声吩咐管事。他心中已有猜测,崔明远嫌疑最大,但需要证据。
调查结果很快反馈回来。印制这些伪作的是汉阳城内几家不起眼的小刻印坊,他们只负责接活雕刻印刷,对于委托人的信息知之甚少,只模糊记得是个出手阔绰、但不愿透露姓名的“员外”。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与此同时,市面上的流言开始发酵。一些原本就对李沛然迅速蹿红心存嫉妒的文人,开始暗中散播“李沛然江郎才尽,开始写些不入流的艳诗媚俗”、“其诗作良莠不齐,恐有代笔”之类的言论。甚至有人拿着那本粗劣的《李太白荆楚遗风新编》,跑到“楚风书院”前来“请教”,语带讥讽。
许湘云忧心忡忡:“沛然,这样下去不行。众口铄金,积灰销骨。我们必须想办法澄清。”
李沛然站在书院的窗边,望着窗外潺潺的汉水,眼神深邃。他深知,在这种事情上,单纯的辩解往往苍白无力,甚至会越描越黑。必须找到根源,给予一击致命的反击。
“湘云,你说,他们为何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印制伪作?”李沛然忽然问道。
“因为利字当头,成本低廉,而我们难以追查。”许湘云答道。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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