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残酒书新句,惊仙露锋芒
晨光熹微,透过客舍支摘窗的缝隙,在布满酒渍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痕。
李泊揉着依旧有些胀的额角坐起身,昨夜与李白在江畔酒肆的纵情豪饮,此刻只余下满室残留的酒气和脑海中些许模糊的片段。
他记得诗仙的狂歌,记得江风的清冽,更记得自己借着酒意,在诗词论辩中不小心溜出几句远这个时代的精妙见解时,李白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绝非仅仅欣赏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纯粹的赞许,更像是一种探究,一种对未知渊源的审视。
李泊心中微微一紧。
与这位千古诗仙交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展现价值固然能吸引其注意,但过度前,则可能引火烧身。
他穿越者的身份,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深的隐忧。
正思忖间,门被轻轻叩响。
来者是李白身边的书童丹砂,他恭敬一礼:“李郎君,先生已在院中备下笔墨,言说昨日酒酣耳热,未尽兴也,特邀郎君以‘晨兴’为题,续写未尽之诗情。”
李泊心中了然。
这绝非简单的晨间雅趣,而是昨夜那场“面试”
的延续,是李白更为正式的一次考较。
他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随丹砂步入院中。
小院清幽,几竿翠竹倚墙而立,露珠未曦。
李白一袭宽大的青白道袍,背对着他,正负手望着天际最后一抹将散未散的晓色。
听闻脚步声,他并未回头,只是随意一指石桌上早已铺开的宣纸与磨好的浓墨。
“泊兄来了。”
李白的嗓音带着宿醉后的微哑,却更添几分疏狂,“昨日江风月色,论及诗之筋骨气象,颇觉快意。
然言语终究飘忽,不若落于纸上,见其真章。
今日便以此院中小景,辅以你我昨日江边所见所感,随意赋得一,如何?不拘格律,但求真趣。”
要求看似宽松,实则极难。
“院中小景”
是静,是近;“昨日江边所见所感”
是动,是远。
需将刹那的江湖壮阔与此刻的庭院静谧融为一体,还要蕴含“晨兴”
的生机与宿醉后的微醺余味。
这考验的不仅是辞藻,更是心境的转换与意境的提炼。
李泊凝神,目光掠过竹梢的晨光,耳闻远处隐约的江涛声,昨日与李白立于江岸,看浊浪奔涌、云卷云舒的豪情再次涌上心头。
他深知,模仿李白此时的风格绝非上策,必须在遵循唐诗法度的基础上,融入自己独特的视角。
他略一沉吟,提笔蘸墨,手腕悬动,一行行诗句流淌而出:
《江晨客舍书怀》
宿醉不知晓,推窗纳江声。
残云吞远岫,孤雁带星行。
身世如萍梗,文章愧圣明。
幸余一寸墨,可证此时情。
他没有选择李白最擅长的瑰丽想象与极度夸张,而是从自身切实感受出——宿醉初醒的懵懂,推开窗扉时江声扑面而来的震撼。
颔联“残云吞远岫,孤雁带星行”
,以动写静,一个“吞”
字尽显自然之力的霸道,而“带星行”
则巧妙地将夜晚的余韵与黎明的开启连接,画面苍茫而富有动感。
后四句转入抒情,慨叹自身如浮萍的身世,于诗文一道虽有心却觉才浅,但最终落点于“墨”
与“情”
,表明心迹:纵有万般艰难,仍愿以手中之笔,记录真我。
诗成,笔搁。
李泊静立一旁,心中不免忐忑。
他刻意收敛了过于前的技巧,着力于情景交融与内心独白,不知能否入得诗仙法眼。
李白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纸上。
他起初只是随意扫视,但很快,眼神便凝住了。
他看得极慢,唇齿微动,似在无声咀嚼着每一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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