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接过,沉声道:“长者赐,不敢辞。”
也学着他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股灼热的气息,却也让翻腾的紧张平息了不少。
“好!
爽快!”
李白拿回酒壶,笑容更真切了几分,“方才你所言,深得我心。
诗者,志之所之也。
情动于中而形于言,何必拘泥于一格?崔颢之愁是真情,太白之狂亦是真情!”
他兴致勃勃,开始与我讨论起诗词之道。
从《诗经》的质朴到楚辞的瑰丽,从建安风骨到南朝宫体……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凭借着穿越前作为中文系学生和网络写手积累的庞杂知识,以及后世对唐诗乃至整个中国诗歌史的宏观视角,谨慎应对。
我不去死板地掉书袋,而是常常在他提出一个观点后,以“小子浅见”
、“另有一解”
的方式,抛出一些后世成熟的文艺理论观点,或者对某位诗人、某诗跳出时代的评价。
这些观点,对于身处这个时代的李白而言,无疑是新鲜而具有冲击力的。
有时他会凝神思索,有时会击节赞叹,有时则会激烈反驳,与我争论。
思想的碰撞在江风酒气间激烈进行。
“照你这么说,沈约等人的‘四声八病’,竟是束缚了诗之真魄?”
他目光灼灼地问。
“律律如舟筏,可助人渡江海,亦可困人于方塘。
关键在于是人驭律,还是律驭人。”
我尽力组织着语言,“譬如李翰林之诗,常有破格之处,然气韵贯通,神采飞扬,谁又敢说不是好诗?诗之魂,在气势,在精神,而非斤斤于平仄。”
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哈哈大笑,又痛饮一口:“妙极!
少年人,你此言,当浮一大白!”
然而,随着讨论深入,我能感觉到他眼中除了欣赏,探究之意也越来越浓。
我的某些观点,显然出了这个时代一个寻常年轻学子所能接触的范畴。
突然,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射来:“你谈吐见识,迥异常人。
师承何处?观你衣着,亦非中土常见样式。”
我的心猛地一沉。
最担心的问题来了。
我知道,单纯编造一个隐世高人的弟子,或许能暂时搪塞,但未必能完全打消他的疑虑,也显得不够“惊艳”
。
我必须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将这种“异常”
坐实为“天赋”
或者“奇遇”
,并彻底点燃他的兴趣。
时机到了。
我迎着他不含恶意却极富穿透力的目光,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混合着茫然与追忆的神色,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不瞒李翰林,小子……似乎忘却了许多前尘旧事。
月前于山间失足,醒来后便浑浑噩噩,只记得些诗词文章道理,却不知从何学来。
至于衣着……更是浑噩时所着,自己也觉古怪。”
这是我想好的“失忆”
借口,为以后可能出现的更多“时代”
言行预留伏笔。
李白微微一怔,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奇与同情:“竟有此事?”
我趁热打铁,目光投向那烟波浩渺的长江,语气变得悠远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迷惘:“脑海中时常有些破碎的字句浮现,不知是何人所作,亦不知其意所指……方才见翰林望江兴叹,见这孤帆远影,其中一句便骤然清晰起来……”
我刻意停顿,酝酿着情绪。
李白的注意力已被完全吸引,身体微微前倾:“何等句?”
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着些许不确定,却又清晰无比的语调,吟诵出那注定要惊艳千古的诗句: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两句一出,如清泉落石,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只有江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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