眦必报。
上次沛然在诗会上让他下不来台,他定然怀恨在心。
此计甚毒,流传出去,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李沛然沉默着,目光再次落在那诗上。
诗句本身是好的,磅礴大气,情感深沉,即便是放在盛唐,也毫不逊色。
伪造者显然也花了心思,刻意模仿了一种略显古拙的笔意,试图营造出“古贤遗珠”
的假象。
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在一些关键的转承和用典上,还是露出了马脚——属于未来那个时代的、独特的思维痕迹。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划过李沛然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既然送我一场‘造化’,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你有办法了?”
许湘云和张翁同时看向他。
“他不是说我伪造古人诗作吗?”
李沛然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张翁,请您帮忙,将这诗,连同我的‘评赏印’,以更快的度,在城西、城北的文人雅士中散播出去,尤其是那些素来与崔家不太对付,或者治学严谨的老先生那里。”
张翁愕然:“这……岂不是火上浇油?”
“非也。”
李沛然成竹在胸,“传播时,只需加上一句,就说此诗乃‘陇西李生沛然于故纸堆中偶得,疑是前朝逸篇,然格律气象颇新,不敢妄断,特此公示,以求教于方家’。”
许湘云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你这是要把‘伪造’的指控,扭转为‘学术考证’的争议!
把自己从被审判的位置,拉到共同探讨的平台上!”
“没错!”
李沛然点头,“而且,这诗本身并非无懈可击。
它的精妙之处,在于数十年后才会被世人真正理解。
而其中几处看似精妙,实则略显突兀的用典和句法,以当下眼光看,恰恰是‘疑点’。”
他拥有着越时代数百年的诗歌鉴赏力,尤其是对诗歌演变史的宏观把握,这是崔明远及其找的枪手根本无法想象的降维打击。
他铺开纸笔,迅写下几条批注,指出诗中几处“不合时宜”
的用典和略显越时代的句法结构:“把这些‘疑点’也一并散出去。
我们要引导舆论,让大家争论这诗到底是‘古逸篇’还是‘今人托古之作’,而不是争论我李沛然是不是伪造者。”
许湘云补充道:“同时,我可以让来往茶客,‘无意间’透露一下,崔明远崔公子近日似乎对古籍版本和前人诗稿特别感兴趣,还重金聘请了一位善临摹的寒士入府呢。”
她善于利用信息渠道,这番软刀子下去,足以引无数联想。
张翁抚掌笑道:“妙啊!
如此一来,水被搅浑,焦点转移。
沛然你从涉嫌伪造,变成了提供一份有趣研究材料的现者。
而崔明远,恐怕就要惹上一身骚了。”
计划既定,三人分头行动。
张翁动用人脉,悄然散播诗稿与“疑点”
;许湘云则在女眷和食客间,巧妙地释放着关于崔明远的“小道消息”
;李沛然则闭门不出,精心准备着一篇关于“诗歌断代与风格辨析”
的短文,他要在一场即将到来的、由一位致仕老学士主持的文会上,给这场风波,来一个漂亮的收官。
三日后,那位老学士的文会上,不出所料,那“佚名诗”
成了热议的焦点。
有人赞叹其气象恢宏,必是古贤手笔;也有人指出李沛然所列的疑点,认为其格律过于严谨,某些词句新颖得不似前朝之物。
崔明远也坐在席间,面带得意,等着看李沛然如何辩解。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仓皇失措、百口莫辩的李沛然,却不料对方气定神闲,甚至主动参与讨论。
当争论达到高潮时,李沛然才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向主座的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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