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着江夏城。
许湘云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零星灯火,手中一枚开元通宝被她摩挲得温热。
这是他们这个月仅剩的几文钱之一。
白日里食肆老板的抱怨言犹在耳:“湘云丫头,你手艺是好,可这用料也太精细了些,成本太高,客人虽喜欢,我们却赚得薄了……”
生存的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与李沛然紧紧缠绕。
另一间陋室内,李沛然对着一豆灯火,眉头紧锁。
他凭借越时代的诗词见解,虽在文人中小有名气,却也引来了诸如崔明远之流的嫉恨,真正的、能接触到核心文人圈子的门路,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们像两只误入大唐的飞蛾,奋力扑扇,却似乎总也触不到那光亮的中心。
初来时的震撼与新鲜感已逐渐褪去,现实的粗粝感磨得人心生疲惫。
就在这困顿仿佛看不到尽头之时,茶楼的张翁,却在打烊后,悄悄向他们递来了一枚橄榄枝。
“两个小娃娃,愁眉苦脸作甚?来来来,陪老朽饮杯茶。”
张翁的茶室狭小却雅致,一缕檀香袅袅,暂时驱散了屋外的寒凉与心内的焦灼。
几杯暖茶下肚,张翁眯着眼,看着他们,缓缓道:“沛然近日在那群书生中所言的‘盛唐气象’,‘诗仙’之评,颇有见地,老朽偶有听闻,觉得甚是有趣。”
李沛然心中一惊,自己那些借用了后世眼光的言论,竟传到了这位看似不问世事的老者耳中。
许湘云连忙道:“张翁谬赞了,沛然他只是信口胡诌,当不得真。”
张翁呵呵一笑,摆摆手:“非也非也。
老朽在这江夏城,守着这间茶楼几十年,南来北往的文人墨客见得多了。
有无真才实学,一听便知。”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你们,是在寻人吧?寻那位,‘谪仙人’?”
此言一出,李沛然和许湘云俱是心头剧震,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他们打听李白行踪一事,虽未刻意隐瞒,却也极为小心,张翁如何得知?张翁不理会他们的震惊,颤巍巍地起身,从身后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中,取出一只锦囊。
锦囊已显旧色,但绣工精细,显然并非凡品。
“看看吧。”
他将锦囊推至二人面前。
李沛然深吸一口气,解开系带,里面并非金银,而是几页微微泛黄的信笺。
展开一看,那飞扬跋扈、力透纸背的字迹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球——这竟是李白早年游历吴越、荆楚时,写给一位旧友的信件抄本!
信中恣意挥洒着年轻李白的豪情与见闻,虽只是抄录,但那扑面而来的才气与不羁,已让李沛然激动得手指微微抖。
“这……这是李太白的真迹抄本?”
李沛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张翁颔,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那位旧友,曾是老朽的故交。
他曾言,李太白此人,如云中鹤,翩然不群,其行踪最难捉摸。
但他每至一地,必登高望远,畅饮狂歌。”
他指向信中的一句,“你看此处,‘闻荆楚黄鹤之名,心向往之,今岁秋深,或可一登,揽江汉之胜,吐胸中块垒。
’”
秋深!
黄鹤楼!
李沛然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与他们之前搜集到的零碎信息完全吻合!
张翁压低声音:“据老夫近日从一队自巴蜀而来的商贾处得知,太白此刻,恐怕正在襄阳一带访友。
依其性情与行程推算,若来江夏,必在月内!
而他的目标,九成便是那黄鹤楼!”
月内!
黄鹤楼!
之前所有模糊的线索,在此刻被这条确切的消息串联起来,变得清晰无比。
希望如同暗夜中的灯塔,骤然亮起,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许湘云亦是喜上眉梢,忍不住抓住了李沛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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