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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朝奉连三问,声音都有些变调。
“海外奇物,名曰‘亮银钢’,极耐腐蚀,坚不可摧。”
李沛然硬着头皮解释,尽可能说得玄乎。
老朝奉沉吟良久,眼神闪烁不定,最终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文。
死当。”
这个价格远低于他们的预期,简直是对这现代工艺品的侮辱。
李沛然试图争价,但那老朝奉态度却异常坚决,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和排斥,仿佛这不是一桩生意,而是在处理一个巨大的麻烦。
他甚至不再多看那酒壶一眼,似乎急于将其打。
李沛然心知有异,这态度绝非寻常压价。
他立刻意识到,这过于奇特的东西,恐怕不是财富,而是祸端。
他当即收回酒壶,拉着许湘云快步离开了当铺。
走出当铺,阳光刺眼,两人却感到一阵寒意。
钱没当到,反而可能暴露了更多不合常理之处。
站在熙攘的街口,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危机感攫住了他们。
身无分文,且怀璧其罪,在这陌生的盛世,举步维艰。
正当他们彷徨无措时,一阵粗野的喝骂声和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旁边的窄巷里传来。
两人下意识望去,只见几个衣着鲜亮、家丁模样的人,正推搡着一个穿着短打、船工打扮的年轻汉子。
那汉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任凭拳脚落在身上,也不肯松开。
“瞎了你的狗眼!
崔三爷的船也敢碰?撞坏了漆皮,卖了你都赔不起!”
为的家丁恶狠狠地骂道。
那船工只是倔强地低着头,护着怀里的东西:“是……是你们的船突然撑篙调头,不是我……”
“还敢顶嘴!”
家丁扬手又要打。
李沛然眉头紧皱,光天化日,欺人太甚。
他正欲上前,却被许湘云一把拉住,示意他看那些家丁的衣着——与他们昨日在码头遇到的恶少崔明远的随从,如出一辙。
就在此时,那船工被打得一个趔趄,怀中的布包散开,几枚黄澄澄的铜钱“叮当”
散落在地。
阳光照射下,那些铜钱的色泽与形制——竟与李沛然口袋里那些来自未来的“开元通宝”
极为相似!
李沛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家丁们显然也看到了那几枚钱,但并未在意,只是继续辱骂推搡。
船工慌忙地去捡拾,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心疼。
李沛然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猛地想起昨日茶楼张翁似乎提过一嘴,江夏码头势力错综复杂,除了官府,还有各大漕运帮派、地方豪强,私下里的银钱往来,有时并非全规循规蹈矩……难道?
他再无疑虑,低声对许湘云快道:“在此等我。”
随即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朗声道:“几位郎君,请了。”
他故意摆出几分士子的清高气度,倒是让那几个家丁动作一滞,疑惑地看向他。
李沛然不去理他们,径直走到那刚爬起来的船工面前,弯腰,看似帮忙拾起一枚滚到脚边的铜钱,实则指尖飞快地捻过,那熟悉的精铸手感让他心中巨震——几乎一模一样!
他将铜钱递还给那愣住的船工,顺势温和地问道:“这位兄台,可需帮忙?”
船工抬起头,那是一张被江风和日头刻满了痕迹的年轻脸庞,眼神里带着惊惧、屈辱,还有一丝感激。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旁边的家丁却不耐烦了:“哪里来的穷酸,少多管闲事!”
李沛然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为的家丁:“天子脚下,开元盛世,朗朗乾坤,诸位如此行事,怕是不太妥当吧?若闹将起来,惊动了市令,或是对崔三爷的声名有碍?”
他故意抬出“市令”
和“崔三爷”
,点明利弊。
家丁们欺软怕硬,见李沛然气度不凡且言语间似有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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