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旁留有大片空白,显然是等待题诗。
那为文士沉吟半晌,提笔蘸墨,写下了一咏荷诗。
诗作工整,辞藻也算华丽,引来一片赞叹。
李沛然静静看着,心中却微微摇头。
诗是工整,却少了几分灵气,未能与画中荷花的飘逸风姿完全契合,显得有些匠气。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昨日那位‘见解独到’的北地郎君吗?昨日听闻郎君高论,似是对诗词一道颇有心得。
今日见此佳作,何不也赋诗一,让我等江夏学子也开开眼界?”
李沛然抬眼,正是昨日对他多有刁难的一个青衣秀才,名叫崔明远,据说是本地一个胥吏之子,在这小圈子里素以尖刻狭隘着称。
他此刻面带讥诮,显然是故意想让李沛然这个“外来户”
当众出丑。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沛然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更多是等着看笑话的玩味。
茶楼老板张翁在一旁面露忧色,悄悄对李沛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莫要冲动接招。
李沛然心中冷笑,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他正愁没机会“亮剑”
,这崔明远就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
他面上却故作惶恐,连忙摆手推辞:“崔兄说笑了,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在前辈佳作面前班门弄斧?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他越是推辞,那崔明远便越是起劲,只道他是露了怯,言语愈刻薄:“哦?昨日不是还高谈阔论,怎的今日竟畏缩不前?莫非北地之学,仅止于空谈乎?”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低笑。
李沛然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被激将的愠怒,又带着几分文人相轻的倔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般,沉声道:“崔兄既如此盛情,在下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也罢,在下不才,愿试为一咏,以求方家指正!”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吞的外乡人竟真的敢应战。
张翁的担忧更甚,崔明远则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阴笑。
李沛然不再多言,走到案前。
他凝神静气,目光再次扫过那幅《墨荷图》,心中默念的却是宋代周敦颐的《爱莲说》以及无数后人咏荷的精华。
他提起笔,略一沉吟,便落笔于纸。
手腕运转,一行行清健潇洒的行书流淌而出:
“素蘤多蒙别艳欺,此花端合在瑶池。
无情有恨何人见?月晓风清欲堕时。”
他写的,乃是晚唐诗人陆龟蒙的《白莲》诗。
此诗咏白莲,脱凡俗,意境幽远,正合画中墨荷的清冷风姿。
尤其是后两句,以疑问出之,以景结情,将那似无情又有恨、在月晓风清时分仿佛即将凋零的白莲姿态刻画得空灵飘逸,与画中墨荷的神韵契合无间,甚至赋予了画作更深一层的意境!
诗成,笔搁。
满场鸦雀无声。
先前那题诗,与之相比,顿时显得浮华而浅薄。
高下立判!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诗,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乃至一丝敬畏。
他们都是懂诗之人,如何能看不出这诗的分量?那不仅仅是辞藻的堆砌,更是格调、境界的绝对碾压!
崔明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本想让对方出丑,却反而亲手将对方推到了光芒万丈的舞台中央。
死寂过后,便是轰然的赞叹与议论!
“好诗!
好诗啊!”
“此诗……格高韵远,真乃神来之笔!”
“无情有恨何人见?月晓风清欲堕时……妙!
太妙了!
将画中荷魂都写活了!”
“这位郎君,真乃深藏不露!”
先前题诗的那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