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喧嚣的店铺不同,这里似乎自成一格,透着几分闲适与风雅。
鬼使神差地,他站起身,走了进去。
店内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多是些布衣文士模样的人,低声谈笑,或静听屏风后一位老者的琴音。
掌柜是一位须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慢条斯理地拨着算盘,见他进来,抬眼和气地笑了笑,并未因他略显狼狈的衣着而有丝毫怠慢。
“郎君请坐,用些什么茶?”
李沛然囊中羞涩,脸上一热,硬着头皮走上前,低声道:“老丈,小子……小子并非来吃茶,是想……是想请教一事。”
他顿了顿,实在无法再次拿出那些“宝贝”
遭人白眼,情急之下,忽然福至心灵。
他想起昨日在码头听几个文人争论当下诗风,便斟酌着开口,试图投其所好:
“小子初至宝地,听闻江夏文风鼎盛,心向往之。
只是……只是近日偶读些诗作,觉其中多有堆砌辞藻、徒具形骸者,少了些……少了些建安风骨般的清刚之气,乃至前朝子昂公(陈子昂)倡导的‘汉魏风骨’,亦渐式微,实为可惜。
不知老丈于此地文人风尚,有何见解?”
这番话,是他结合文学史知识和的所见所闻,小心翼翼抛出的试探。
他紧紧盯着老者的反应。
那老掌柜闻言,拨算盘的手顿时停住了。
他再次抬起头,这次目光中少了些客套,多了几分真正的惊讶和审视。
他上下细细打量了李沛然一番,眼中精光一闪。
“哦?”
老者抚须,缓缓道,“郎君年纪轻轻,见识却是不凡。
竟能言及‘风骨’二字,且直指时弊。
如今这江夏城内,汲汲于功名、沉溺于宴游唱和者众,能静下心来思忖诗文本源者,可是不多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随即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站着说话不便。
老朽姓张,忝为此店之主。
郎君若不嫌弃,不妨坐下饮一碗粗茶,慢慢叙谈?”
李沛然心中一阵狂喜,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他强压下激动,依言坐下:“多谢张翁!
小子姓李,名沛然。”
一碗清茶斟上,热气氤氲,茶香沁人心脾。
几口温热的茶汤下肚,李沛然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那张翁看似闲谈,问及李沛然籍贯、师承,李沛然皆以“自幼随家父游历四方,师从多位西席”
等语含糊应对,好在张翁并未深究,反而顺着方才的话题聊了下去,从当今诗坛名家,谈到本地文坛趣事,言谈间见解不俗,俨然非普通商贾。
李沛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边凭借远时代的文学鉴赏力小心应对,偶尔引述几句“未来”
的精妙评语,引得张翁频频颔;一边则在心中急思索,如何将话题引向最终的目标。
时机差不多时,他故作不经意地感叹:“尝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小子此番远游,亦是慕名而来。
久闻荆楚之地,人杰地灵,不仅有三闾大夫(屈原)之遗风,近来更听闻有一位谪仙人般的李十二白(李白),诗才惊世,纵情山水,不知其人如今可曾游历至江夏附近?”
问出这句话时,李沛然的心跳骤然加,手心微微出汗。
他紧紧盯着张翁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张翁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轻轻放下茶碗,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李太白之名,老夫亦有耳闻。
其人性情豪迈,踪迹飘忽,确非常人所能揣度……”
他略一沉吟,似在回忆,“说来也巧,日前倒是有几位从蜀中来的客商在此吃茶,闲谈时提及,仿佛在夔州一带见过一位气度非凡、纵酒狂歌的白衣文士,形容倒与传闻中的李十二有几分相似……只是,”
张翁话锋一转,看着李沛然瞬间亮起又因这个“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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