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蛇鼠一窝!”
湘云恨得指甲掐进掌心。
“别急,”
沛然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看崔福身后。”
雅间角落阴影里,肃立着一个身形彪悍的灰衣汉子,腰间鼓鼓囊囊,绝非善类。
沛然的心沉了下去,崔明远这是下了血本,连豢养的私兵都动用了,看来不仅是打压,更有赶尽杀绝之意。
“我们怎么办?”
湘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衙门里没人,他们真要捏死我们,就像捏死蚂蚁!”
沛然目光灼灼,盯着钱县丞那张看似儒雅实则油滑的脸:“蚂蚁也有蚂蚁的路。
县衙的路堵死了,我们就走茶楼的路——找张翁!”
张翁听罢沛然条理清晰的陈述,枯瘦的手指在紫砂壶上缓缓摩挲,浑浊的老眼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屋顶,沉默良久。
茶室里只有炭炉上水将沸未沸的轻响。
“钱守义啊……”
老人终于开口,声音像被岁月磨砺过的砂纸,“进士出身,却困在这江夏小县多年,求的是什么?一个‘升’子罢了。
崔家世代盘踞于此,树大根深,家财万贯,于他而言,是能助其攀援的‘梯子’。”
他啜了口茶,目光转向沛然,“而你们,两个来历不明却搅动风云的外乡人,在他眼里,是可能绊倒他的‘石子’。”
沛然脊背挺直:“石子虽小,亦可硌脚。
求张翁指条明路。”
张翁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强龙不压地头蛇,但地头蛇也怕……天上的鹰。”
他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名字:“王主簿”
。
“此人掌刑名钱粮,是钱守义的副手,为人耿介,与其……素有龃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王主簿的独子,前些日子似乎染了怪疾,遍请名医无效,正在家中愁苦。”
沛然眼中精光一闪,起身深深一揖:“谢张翁指点迷津!
此恩必报!”
夜色如墨,沛然伏在县丞后宅书房屋顶,轻轻揭开一片青瓦。
昏黄油灯下,钱守义正烦躁地翻着一本账簿,崔福垂手站在一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那俩外乡人骨头硬得很,今日竟当众验吃食,没当场拿住把柄。
不过大人放心,封店三日只是开始,小人已安排妥当,明日……”
崔福的声音压得更低,后面几句模糊不清,只隐约听到“码头”
、“货物”
几个词。
钱守义合上账簿,揉了揉眉心:“手脚务必干净!
莫要再像上次砸摊那般蠢笨,惹人笑话!
只要做实了他们的罪名,赶出江夏城,崔公子那边,本官自会替你美言。”
“是是是!
大人运筹帷幄!”
崔福连连躬身,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轻轻放在书案一角,“一点心意,给大人润笔。”
钱守义眼皮都没抬,只挥了挥手。
崔福会意,躬身退下。
沛然屏住呼吸,看着钱守义打开锦袋,倒出几锭黄澄澄的金子,在灯下闪着诱人而冰冷的光。
他迅掏出贴身藏好的手机——那早已失去信号、电量岌岌可危的现代造物,用最快的度、最轻微的动作,对着书房内这权钱交易的场景,按下了仅存电量的珍贵拍摄键。
屏幕微弱的光芒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次日清晨,“楚湘阁”
依旧门庭冷落,封条刺眼。
沛然刚打开后门,一道小小的身影便泥鳅般钻了进来,是“小乞丐团”
里的机灵鬼狗儿。
“沛然哥!”
狗儿小脸跑得通红,气都喘不匀,“崔……崔家!
崔家管家昨儿半夜,带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往城南废弃的义庄去了!
背了好些麻袋,看着可沉了!”
义庄?麻袋?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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