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方才的憋闷一扫而空。
沛然一边应付着热情的买家,一边心中五味杂陈。
文人的唾骂犹在耳边,商贾的追捧又如此热烈,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他这个穿越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盛唐市井那复杂而蓬勃的脉搏。
“哎,沛然!”
湘云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她指了指旁边一个生意冷清的算命摊,“瞧见没?光卖画儿不成,得加点‘玩法’!
你看这样……”
她附耳低语,沛然先是皱眉,随即眼睛越来越亮,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片刻后,沛然清了清嗓子,对着尚未散去、意犹未尽的商贾们朗声道:“诸位东主、掌柜抬爱!
小子这‘谪仙诗笺’,其实另有一番妙用!”
他拿起一张空白诗笺和一张印有“醉酒谪仙”
的画笺,“此笺可题诗,可作画,亦可……游戏!”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继续道:“小子斗胆,想仿效前人‘题壁’之雅,在这西市口立一小小‘诗板’。
凡购得‘谪仙诗笺’者,皆可匿名题诗其上。
三日为期,若所作诗句能引得最多路人驻足品评、击节赞叹者,”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小店愿奉上精装版‘谪仙诗笺’一套,外加……”
他看向湘云。
湘云默契接口,声音清脆:“外加本店秘制‘洞庭秋月羹’一份!
清甜润喉,包您满意!”
她拍着胸脯保证,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和叫好。
这新奇的点子瞬间点燃了在场商贾们的兴趣,议论纷纷,不少人摩拳擦掌。
夕阳熔金,染红了西市口的青瓦飞檐。
沛然和湘云疲惫却兴奋地收拾着空空如也的木案,钱袋塞得鼓鼓囊囊。
不远处,一块临时竖起的、打磨光滑的木板——崭新的“诗板”
,正静静等待着墨客或“伪墨客”
们的挥毫。
沛然望着那诗板,仿佛已经看到未来三日这里的喧嚣景象。
“成了!
‘许老板’!”
沛然抹了把额头的汗,故意学着商贾的腔调调侃湘云,换来她一个嗔怪的白眼和轻轻一脚,“明日,得找刻碑的赵师傅加急刻版了,麻纸也得再买几刀……”
两人抱着沉重的钱袋和空木案,挤出依旧热闹的人流,往暂居的小院走去。
喧嚣渐渐抛在身后,初秋傍晚的风带来一丝凉意。
“沛然哥!
湘云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茶楼里相熟的机灵小跑堂,名叫阿吉。
他气喘吁吁地从巷子深处跑来,小脸通红,带着几分紧张,凑近沛然低声道:“方才……方才崔家那个总跟在崔明远身边的疤脸恶奴,在茶楼外头晃悠,还拉住我……问你们那画儿卖多少钱一张哩!”
阿吉的声音虽低,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沛然心中那点初尝成功的暖意。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抱着钱袋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
沉甸甸的铜钱隔着布袋硌着他的皮肉,方才的喜悦荡然无存,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他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如刀,扫向暮色渐浓的长街尽头。
人影幢幢,炊烟四起,一片晚归的祥和景象。
然而,在那流动的光影与人潮的缝隙里,他似乎捕捉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充满恶意的窥视目光,如同毒蛇在暗处吐信。
湘云也感觉到了沛然瞬间的僵硬和骤然绷紧的气息,她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顺着沛然的视线紧张地望去:“怎么了?看见谁了?”
沛然缓缓摇头,喉咙有些干。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远方的屋脊之下,巨大的阴影如同无声的潮水,迅吞噬了整个江夏城。
他怀中的钱袋依旧沉甸,心头却压上了一块更重、更冷的石头。
那刚刚竖起的诗板,在沉沉的暮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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