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外,东皇宫。
太一透过水镜看着九尾狐劝说帝辛放归姬昌,看着旨意传出,看着姬昌被搀扶着、眼神空洞地登上归西的马车,不由得轻叹一声,屈指弹了弹镜面。
镜中映出他无奈又觉可笑的表情。
“放虎归山……”他摇摇头,“这九尾狐,莫不是这七年在人间待久了,真把脑子待坏了?还是说……故意为之?”
他自然看出九尾狐此举绝非善意,实是更深的算计:
让一个被逼食子、满怀血仇的姬昌回到西岐,等于在西岐这堆干柴里扔进一颗烧红的炭。
西岐上下见到老侯爷这般模样,听到世子惨死的真相,岂能不怒?
不反?
“也罢。”
太一自语,“劫数如此,顺势而为。只是这狐狸……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目光转向水镜另一侧——西岐,渭水之畔。
西岐边境。
马车缓缓驶入西岐地界时,一路痴痴呆呆、不言不语的姬昌,忽然浑身一震。
他撩开车帘,望着窗外熟悉的山水田舍,老泪纵横。
护送的朝歌军士只当他疯病发作,暗自嗤笑。
进入西岐城时,百姓闻讯涌上街头,却见他们敬仰的老侯爷白发萧疏,形销骨立,被两名侍卫搀扶着下车,眼神涣散,口中喃喃不知念着什么。
“侯爷……侯爷怎么成了这样?”有老者颤声问。
“听说世子他……在朝歌被……”消息灵通者低声传播,未尽之言已让周围人面色惨白。
人群中有压抑的哭声响起。
姬昌被送入府中,西伯侯府大门紧闭。
当夜,府内传出姬昌撕心裂肺的嚎哭,持续了整整一夜,闻者落泪。
次日,姬昌“病重不起”的消息传出。
西岐政务暂由几位老臣主持,而那位“疯癫”的二公子姬发,依旧深居简出,似乎对父亲归来、兄长惨死毫无反应。
暗地里,姬发当夜便潜入父亲寝殿。
烛火摇曳,姬昌靠坐榻上,哪还有半分痴态?
他双眼深陷,眸光却锐利如刀,手中紧紧攥着一块从朝歌带出的、沾染了油渍的衣角——那是他“食子”时,袖口沾染的痕迹。
“父亲。”姬发跪地叩首,声音沙哑。
姬昌缓缓转头,看着次子。
七年装疯,这孩子眉宇间已褪去青涩,沉淀下深不见底的沉稳。
“你兄长……的仇。”
姬昌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风箱,“还有……为父受的辱。”
他举起那衣角,手在颤抖,“要报。”
“是。”姬发重重叩首,“儿已等候多时。”
“西岐……现状如何?”
姬发抬头,眼中闪过精光:“广成子、赤精子两位仙师急于起兵,但苦无借口。姜子牙先生七年前抵西岐,屡献良策,皆被广成子所阻,如今隐居渭水之畔,垂钓为名,实是观望。军中将领多对朝歌暴政不满,民心可用,但……缺一个契机,缺一位能统筹全局的统帅。”
姬昌缓缓点头,忽然问:“你观那姜子牙,如何?”
“大才。”
姬发毫不犹豫,“其才胜广成子多矣。只是身为玉虚门人,受制于师兄,又未得明确授权,故隐而不发。”
“带我去见他。”姬昌撑起身子,“现在。”
“父亲,您的身体……”
“死不了。”姬昌眼中燃着幽火,“在报仇雪恨之前,为父……怎能死?”
渭水之畔,碣溪。
姜子牙坐于磐石之上,持一杆无钩直竿,垂于水中,似在钓鱼,又似在神游。
身旁放一竹篓,空空如也。马氏在不远处茅屋前晾晒衣物,不时担忧地望望丈夫背影——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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