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光环,此刻在她眼中彻底碎裂、剥落,露出内里高高在上、不接地气的苍白本质。
当民怨沸腾,恶果反噬,他却只能束手无策,徒留一副被泥水玷污了的无能空壳。
望着秦昊在衙差护卫下,灰头土脸消失在愤怒人潮之外的背影,叶清崖紧握刀柄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
浓烈如实质的杀意悄然褪去,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与鄙夷。
秦昊在棚户区受挫的消息,很快以野火燎原之势传遍了淇县。
当日午时,城北那片盐碱地,地价陡然蹿升,直冲五两银子一亩!
午后未过,县衙再度张贴出一张告示:
为筹建永安新区,现征收城北盐碱地为建设用地。
征地补偿:按亩核算,每亩纹银三两整。
时限:今日巳时起,至申时止。
内容依旧,只是地价从二两提到了三两。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衙门前竟再无一人持契而来!
盐碱地的地价,反而在私下里、茶馆酒楼中的交易中,一路狂飙,冲破六两大关!
那些因犹疑或贪心未及早脱手的商人暗自庆幸得直拍大腿,更有嗅觉灵敏的精明者已悄然下场,如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扫货。
盐碱地的地契刚一出现,立刻被高价哄抢而去。
现在谁都知道秦昊征收棚户区不成,反过来肯定要对盐碱地下手了!
坊间传言,仅一日之内,易手的盐碱地竟高达三千余亩!
与此同时,漕帮总部,花厅。
数盏手臂粗的牛油巨烛将厅堂映得亮如白昼,驱散了所有角落的阴影。
空气中,浓郁的酒香、腻人的脂粉香,与一种极度亢奋后沉淀下来的、带着餍足感的甜腻汗息,浓稠地交织弥漫,令人窒息。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举行,气氛灼热得如同燃烧的炭火。
秦是非高踞主位,一身崭新的玄色暗纹锦袍在烛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衬得他面庞红润,气度沉凝。
他微微眯着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眼神平静如水,深不见底,仿佛厅中所有的喧嚣都只是湖面的涟漪。
巨大的圆桌上,山珍海味堆积如山。
舞姬在靡靡丝竹声中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薄纱轻扬。
宾客们的谈笑、碰杯声、狎昵的调笑不绝于耳。
秦是非并未随众喧哗。
他只是姿态松弛地倚在宽大厚重的紫檀木椅中,身体微微后靠,掌中一对油亮的铁胆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哗啦…哗啦…”轻响。
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与漕帮休戚相关的张、李、周三位大掌柜,以及几位在此番“盛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的核心粮商。
他们脸上每一寸松弛的肌肉、每一个谄媚讨好的眼神,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他深入骨髓的敬畏。
秦是非端起面前剔透的夜光杯,琥珀色的琼浆在杯中微微荡漾,折射出烛火的光芒。
他并未言语,只是一个简单而沉稳的举杯动作,喧闹的花厅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丝竹声、谈笑声瞬间低落了几分。
所有目光,带着敬畏、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诸位,”秦是非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残存的丝竹余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沉稳力量:“此番粮市风云,一日之内,粮价腾空,直上云霄。时机稍纵即逝,幸赖诸位同心戮力,于巅峰之际,果断出手。”
他略作停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极有分量的笑意,目光扫过满堂志得意满的面孔:“数十万石陈粮,尽数卖出。换回的……”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底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是金山银海,盆满钵满!”
“秦爷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我等五体投地!”立刻有人激动地起身,声音因兴奋而发颤:“那金陵来的莽夫,空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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