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几分钟，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猛地推开，方一凡几乎是冲了进来的，他连鞋都没顾上换好，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散开着，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显然是跑上楼的。
“念乔！”他几步跨到游戏垫边，蹲下身，先仔细看了看女儿的脸色，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和手心，眉头紧紧拧着，但眼神依然镇定。
他抬头看向乔英子，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没事，我回来了。别怕。”
这句“我回来了”，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乔英子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垮塌，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慌无助，而是有了依靠后的委屈和后怕。
“她……她刚才咳嗽得好厉害，脸好红，我吓死了……”她哽咽着说。
“我知道，我知道。”方一凡将她揽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然后迅速起身，“东西都带齐，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你抱着念乔，我去拿病历本、尿不湿、奶粉……”
他语速很快，动作更快，迅速而有序地收拾好一个简易的出门包。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显示出为人父后锻炼出的高效和条理。
乔英子用柔软的包被裹好女儿，抱在怀里。
小念乔似乎也感觉到爸爸回来了，安心了一些，靠在妈妈怀里，闭着眼睛，小声地哼哼着。
方一凡拎起包，一手揽住乔英子的肩膀：“走，车就在楼下。”
坐在温暖的车里，乔英子紧紧抱着女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依然焦虑，但已不像之前那样六神无主。
方一凡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她们一眼，眼神沉稳。
“别太担心，英子。”他沉声说，“小孩子免疫力在建立，生病是难免的。我们小时候不也这么过来的？及时发现，及时处理，不会有问题。相信医生，也相信我们的念乔很坚强。”
他的话，一点点抚平了乔英子紧绷的神经。
她低头，看着怀里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脆弱的小脸，亲了亲她发烫的额头，心中默念：宝贝，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爸爸妈妈都在这里。
车子在方一凡的操控下，没有驶向那家以儿科闻名、但永远人满为患的顶级三甲医院，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规模适中、门面整洁的二级甲等综合医院前。
“这里？”乔英子抱着念乔，看向窗外，有些迟疑。她潜意识里总觉得孩子生病应该去最好的医院。
方一凡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头解释道：“念乔只是发热咳嗽，没有其他紧急症状。去大医院，光是排队候诊可能就得两三个小时，环境嘈杂，交叉感染风险更高，孩子和大人都受罪。这家医院我打听过，儿科口碑不错，医生负责，关键是病人相对少些，我们能快点看上。放心，如果是复杂情况，这里处理不了也会及时转诊。”
他的分析冷静务实，驱散了乔英子心里最后一点疑虑。
她现在只想让女儿尽快得到诊治，少受点等待之苦。“好，听你的。”
果然如方一凡所说，虽然是二甲医院，但正值换季流感高发期，儿科门诊和急诊区域的人也不算少。
走廊里坐着不少抱着孩子的家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奶粉以及孩子哭闹声混合的复杂气息。
有的孩子蔫蔫地靠在家长怀里，有的则哭得小脸通红，父母们脸上都写着相似的焦虑和疲惫。
方一凡让乔英子抱着孩子先找地方坐，自己快步走到挂号缴费窗口。
他动作利落，很快挂了儿科急诊号，拿着病历本和挂号单回来。
“前面还有七八个号，估计得等一会儿。”他看了看电子显示屏，然后挨着乔英子坐下，很自然地将手臂环过她的肩膀，让她们母女都能靠着自己，“累不累？把念乔给我抱会儿吧？”
乔英子摇摇头，将女儿更紧地搂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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