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婴儿床里，小念乔刚被喂饱，小嘴还无意识地嚅动了几下，便沉入了香甜的梦乡，发出细弱而均匀的呼吸声。
乔英子轻轻将女儿放回婴儿床，掖好小被子，直起身时，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腰。
生产带来的损耗和频繁哺乳的辛苦，在她身上留下了切实的痕迹，但那双看向女儿的眼睛，却始终亮着柔光。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
为了方便夜间哺乳，她只穿了一件宽松柔软的哺乳家居裙，此刻喂完奶，前襟松散着，也懒得再去系好。
多年的夫妻，早已熟悉彼此身体如同熟悉自己的掌纹，更何况是刚刚共同经历了生产这样亲密无间的大事，自然无需任何多余的羞涩与避讳。
而且，刚刚分泌的乳汁让胸口有些胀痛，这样松散着反而舒服些。
方一凡正靠在床头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乔英子略显疲惫却柔和的神情，立刻将手机放到一边，伸出手臂。
乔英子很自然地靠了过去，将自己嵌入他身侧的温暖怀抱，头枕在他的肩窝，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
方一凡的手臂环过她的肩，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力道适中地帮她揉着后腰。
“累了吧？”他低声问，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有点，但看到念乔吃得饱饱地睡着，就觉得值。”乔英子闭上眼睛，享受着他指尖带来的舒缓，“方猴儿，你说她是不是又长大了一点？我感觉她今天比昨天重了。”
“肯定长了，我们念乔可能吃了。”方一凡笑道，语气里满是初为人父的骄傲。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更柔了些，“倒是你，脸色还有点白，明天让妈再多炖点汤。”
两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就在方一凡以为乔英子快要睡着时，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一凡，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搬家了？”
“嗯？”方一凡揉腰的手微微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偏过头看向怀里的人，“什么？搬家？搬到哪儿去？”
乔英子睁开眼，仰起脸看他，月光在她眼中映出一点微光：“就是……当年你给我买的那套啊，我们真正的婚房，那套大平层。”
这话让方一凡彻底愣住了。那套位于北京城西、视野开阔的高层大平层，是他高三那年买下的。
那时他对着还是同桌的乔英子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后来他们恋爱、结婚，一直住在书香雅苑这套更温馨、也充满了两人从少年到青年无数回忆的“公主房”里。
那套大平层，便成了一份沉默的承诺和未来的期许，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这些年，方一凡每个月都会抽空过去看看，请了固定的人定时打扫，物业费、水电暖从未断过，保持着随时可以入住的状态。
但他从未主动提过搬家，因为他知道，乔英子对这套亲手布置、承载了他们太多甜蜜的“公主房”有着很深的感情。
这里空间虽不算特别大，但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故事，这里是他们从同学、恋人成为夫妻的见证。
“怎么……忽然想搬了？”
方一凡放下手，转过身，更认真地看向乔英子，试图从她脸上读出真实的想法，“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这里吗？”
乔英子也调整了一下姿势，与他面对面。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犹豫，只有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平静。
“以前，是我们两个人。”她轻声说，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卧室，掠过婴儿床，又落回方一凡脸上，“这里很温馨，很安全，像我们的巢。我真的很喜欢，每一件东西都有回忆。可是现在……”
她顿了顿，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虽然那里已不再隆起，但孕育生命的痕迹和责任感却深深烙印下来。
“现在，我们有念乔了。方猴儿，我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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